江晴笙不喜歡被這樣不友善的眼神上下打量,忍著不適禮貌打招呼:
“阿姨你好。”
“你好你好。”王莉趨炎附勢,面對這種有背景有條件的女孩子,還是多幾分諂媚。
“你瞧瞧今兒這見面場合,有點不吉利了哈,改天阿姨請你吃飯。”
江晴笙已經不想回話了。
岑淮予將她拉到自己身後,朝著王莉很輕也很不屑地笑了下:
“改天?我想應該沒有再見面的機會了吧?”
眾人愣住,面面相覷。
其實大家都很清楚,老爺子一走,岑家就幾乎是散了。
這個家裡缺乏繼續維繫的情感,甚至在血緣上,都是疏遠的。
王莉一點兒也不在乎岑家未來的走向,她此刻只想抓住眼前的利益。
“阿予啊,你既然把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那我也直說了。”
“老爺子人是走了,但他的東西可都還在呢,你不好一個人全佔了去吧?”
岑家上下一片譁然,只有岑淮予淡定地笑了下,問她:
“那你想怎麼分?”
王莉一聽,挺直了腰板,話也說得理直氣壯:
“我們家佑良現在再怎麼樣也是老爺子在世上唯一的兒子了,你和小皓都屬於孫輩,兒子和孫子還是不一樣的。”
“他名下的公司股份,我們家佑良分一半,剩下一半你和小皓對半分。至於其他的不動產嘛...”王莉用貪婪的眼神打量這座房子。
她佯裝一副為難且忍痛割愛的樣子,說道:
“其他的房子車子店鋪之類的清點一下,對半分。現在這房子要不就賣了,折現,我們家一半,你一半。”
“你看,這算公平了吧,我們家是三口之家,而你就一個人。”
王莉越說越起勁,已經沉浸在能靠老爺子的遺產改變下半輩子生活的喜悅之中了,絲毫沒察覺到周圍人越來越冷的眼神。
岑淮予還沒說話,江晴笙倒是先嗤笑了聲。
先前岑淮予將名下財產全轉給她的時候,她找律師清點過,想還回去。
結果發現岑家大部分的資產都已經在岑淮予名下。
按照老爺子精明的性子,不可能在健在的時候就將這麼多資產放到岑淮予名下。
那麼,岑淮予又是怎麼做到這些的呢?
江晴笙沒問過,但知道岑淮予一定有自己的手段。
“阿姨,你現在應該先停止幻想,思考一下老爺子手裡到底還有沒有股份。”
江晴笙的話將王莉拉回現實,她話音戛然,神色不悅地看著江晴笙。
“你什麼意思?”
“就字面意思啊。”江晴笙聳聳肩,“老爺子名下確實沒什麼資產了,等律師來了你可以自己問。”
王莉還是不敢相信,她又著急追問:
“那房子呢,現在這套房子呢?”
岑家的老宅價值連城,能拿到這套房,王莉也覺得勉強湊合。
但岑淮予冷冷笑著,打消她痴心妄想的念頭。
“這套房是我奶奶的資產,去世後留給了我爸。我爸去世後房子繼承權是給我的,都有遺囑為證,你要看看嗎?”
岑佑良和岑皓倒是一副完全有預料的樣子,沒什麼詫異的神色。
王莉幾乎是歇斯底里的,完全破防。
“所以,你早就算計好了一切?合著我們傢什麼都拿不到?”
“算計?”岑淮予反問,“這些東西跟你有什麼關係嗎?再怎麼樣也輪不到你一個外人。”
岑佑良去拉妻子,試圖制止:
“行了,有什麼話回頭再說吧,我爸剛走,讓他安安靜靜地走吧。”
王莉被他拉到邊上,嘴裡唸唸有詞地罵:
“死老頭子,死了也不給我們活路,他真就一點不給你和小皓留啊?!”
岑佑良捂住她的嘴不讓她繼續講了。
“好歹給了點公司股份和房子,以後拿分紅。”
“行了,你安生點,別再多嘴了。”
天快亮了。
江晴笙陪著岑淮予守到天亮。
岑淮予催她去休息,但她卻搖搖頭:
“我在外公家睡過了,不太困。”
岑淮予透過窗戶看見剛升起的太陽,忽而悵然道:
“笙笙,以後我在這個世上,是真的沒有一個家人了。”
其實也算不上家人,但......也蒙了層血緣關係,終歸是不一樣。
江晴笙拉著他的手,陪他一起看日出。
“有的。會有爸爸媽媽,哥哥嫂子,還有外公。”
“我的家人,也是你的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