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哪個金融領導,也想品嚐自殺的滋味。
“唉,泰國、東南亞,這是要徹底完了。”
“是啊,徹底完了。”
作為前山一證券領導,嘉本隆正此時內心非常複雜。
他既兔死狐悲,又十分擔憂前東家山一證券。
因為以眼下的情況來看,山一證券的問題很嚴重。
至於東南亞,他反而不是很在意。
星海集團在那邊只有小靈通和電信業務,就算東南亞崩盤損失也非常小,根本無關緊要。
就在星海集團這邊悠哉悠哉看熱鬧的時候,自民黨政府卻是忙的焦頭爛額。
橋本龍太郎首相看向自己提拔的大藏省負責人,也是自民黨第二大派系安倍派的領袖三冢博。
“三冢桑,你覺得竹下雅人會長能不能接手山一證券?”
此時的山一證券已經成為了燙手的山芋。同屬芙蓉財團的富士銀行等核心企業,根本沒有要救的樣子。
畢竟金融圈聰明人很多,都知道現在最重要的是現金,根本不敢將錢耗費在山一證券身上。
萬一救下山一證券後將自己拖垮,那就完蛋了。
但財閥不管了,政府卻不能不管。
金融圈今年失業的人已經非常多,政府不願看到又有上萬人流入就業市場。
再說了,這可是日本頂級金融機構。
哪怕只在證券這一領域排在第四位,破產也會影響到日本經濟的發展。能捂蓋子,還是要儘量捂蓋子。
“這個,首相您做決定就好。”
竹下雅人和安倍一派的關係遠沒有那麼親密,所以三冢博也不知道該怎麼做。
他既想坑星海集團一把,進而削弱竹下派的經濟實力,但又怕星海集團消化掉山一證券後更加的強大。
腦海中思維幾番跳動,最後還是決定和稀泥。
“這樣啊,那你忙吧。”
橋本龍太郎按了按額頭,心中定下決策。
星海集團是一定要去的,因為眼下只有星海集團有那個能力無損的拯救山一證券。
不過拜訪竹下雅人之前,他要先和自家派系老大聊聊。
“老領導,我這次來是來向你求助的。”
橋本龍太郎開門見山,姿態很低的面對派閥老大竹下登。
“龍太郎,不用如此。你有什麼事,儘管說。”
竹下登老謀深算,願意為自己小弟出頭。但不知道的事情,他自然不會直接答應。
這也是他的從政之道。
什麼事你都先說說看,能辦的我才會幫忙。但就算如此,在政治領域已經是絕世好老大。
因為他樂意幫忙的同時,也樂意分享自身的權利。
這是他充分吸收田中首相經驗教訓後,得出的從政理念。
樂意幫忙,大家才願意聚在你身邊。樂意分享權利,大家才不會離你而去。
“是這樣的,領導,我想讓星海集團接手山一證券。”
“山一證券,是遇到什麼大麻煩了嗎?”
“是的,他們隱蔽了2000多億日元的債務,公司實際上處於破產邊緣。”
其實山一證券現在資產依舊大於債務,但在信譽上的破產卻很難挽留。
這也是為什麼,明明山一證券還有資產,最終也只能走向破產的最大原因。
畢竟金融,玩的就是信譽。
當你的信譽破產,無法獲得足夠資金,強撐著也會很快死掉。
芙蓉財團見死不救,同樣有這方面的考慮。
“我可喲幫忙做說客,至於成不成我無法保障。”
竹下登心裡默默盤算一會,這才緩聲答應。
金融是星海集團欠缺的,一家大型證券公司,正是星海集團這樣的新興集團非常需要的。
“這是當然,非常感謝領導您的幫忙。”
橋本龍太郎內心很高興,因為他熟悉自家領導,知道他這是有了最少八成的把握。
如果機率不高,竹下登通常都會一口回絕。
接下來,兩人又聊了些日本政經兩屆的事情。
主要是橋本龍太郎說,竹下登傾聽。
“真是太難做了,金融圈都這幅模樣了,大家還是不願意改變。”
橋本龍太郎很生氣,因為他推行的金融圈改革,進展很微小。
不當外面的派系成員,就連自家成員,也有許多反對。
“很正常,我們國家的銀行系統可是根深蒂固。”
至今為止,日本還沒有大型銀行破產。如此局面下,銀行自然不願意進行改革。
橋本龍太郎還需等,等最有利的時機出現。
“慢慢來,現在不是已經撬動一絲裂縫了嗎?”
竹下登雖然更喜歡學弟小淵惠三,但也對同屬自己派系的橋本本龍太郎傾力支援。
這是他的從政策略,也是他能始終領導竹下派的最大因素。
因此他很快給出真心建議。
“我覺得眼下還不夠,你需要創造一場足以讓銀行驚醒的事件。”
“只有這樣,銀行才會想著靠攏政府。”
殺雞儆猴,這是竹下登給橋本首相的絕招。
不打破銀行的幻想,就別想能改革成功。
“我明白,我回去做的。”
橋本龍太郎也知道這一招,但始終下不定決心。眼見日本有越陷越深的危險,他這次是真的忍不住了。
死不悔改,那就死給我看!
除了國內,索羅斯對泰國的進攻自然也免不了被討論。
“多做些準備吧,泰國估計只是個開始。”
“一旦索羅斯攜大勝之勢進攻我們,必須要給他們一個教訓,告訴他們日本的不好惹。”
竹下登平時確實好好先生,但不代表他殺氣不重。
如果殺氣低,他也不可能拉起反抗田中首相的大旗,並死死掌控竹下派,一直到死亡前。
“放心,這方面我們已經有應對的計劃。”
橋本龍太郎很有信心,日本可不是泰國那樣的狂野國度,外匯都沒多少還敢瘋狂借短期債。
再說了,此時日本的經濟體量比整個亞洲除日本以外國家加一起都要大,索羅斯等人沒機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