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老夫人沉聲喊道:“景楓。”
陳景楓冷哼,直接扭過了頭去。
“多謝住持,待會兒我自會去看看,”姜蘭君面色不改,對著住持輕聲問道,“之前曾聽聞雲天寺的平安符極為靈驗,不知在何處可求?”
住持微愣,先看了他們兩人一眼。
接著又看了眼恨鐵不成鋼的陳老夫人,雙手合十,找補道:“阿彌陀佛,幾位施主皆是我佛的有緣人,緣分天定,不去姻緣殿也是可以的。”
說罷又重新看向姜蘭君。
“平安符與平安燈皆在歸真師弟處,施主屆時尋人一問便知。”
姜蘭君合掌回禮:“多謝住持大師。”
這個岔子使得本來已有所好轉的氣氛再度變得僵硬,任憑陳老夫人說破嘴皮子也沒能讓陳景楓低下頭好好說話,而姜蘭君也只跟她有說有笑。
陳老夫人實在頭疼,索性自己去廂房休息。
給兩人留出空地得以相處。
但她沒料到的是,前腳兩人還一起把她送進廂房,後腳兩人就一拍兩散,各走各的路去了。
姜蘭君先去前殿為原身求了盞長生燈,負責記錄的沙彌拿起紙筆,看著她問道:“敢問施主是為何人所求?姓甚名誰?家住何方?生辰年月又是幾何?”
姜蘭君聞言愣了一下。
沙彌見狀便解釋道:
“我們供奉的每盞長生燈都是經由佛祖庇佑的,生卒年月越詳細,佛祖便越能庇佑到您心中之人。”
姜蘭君沉默片刻,道:“你刻個江字便是,江河湖泊無不是她。”
沙彌覺得這位施主有些奇怪,但還是從善如流地在簿子上登記了個江字,這樣日後也不會搞錯。
而等他寫完再抬頭,眼前已經沒有了那位女施主的身影。
·
姜蘭君隨便拉了個沙彌問出歸真和尚的位置。
她在來之前就帶夠了銀兩,既然雲天寺的平安符很是靈驗,那她不妨多買些回去留著日後送人用。
姜蘭君沿途問路,等找到歸真和尚之時,果不其然看見附近圍著許多的小娘子。
見狀,她略微挑了下眉。
沒想到十年過去,寺廟賺錢的法子也變得越來越多了。
排隊排了約莫一刻鐘左右才輪到姜蘭君。
歸真和尚瞧起來就是個二十來歲的青年模樣,他的臉上帶著笑,看著姜蘭君熱情地問道:“這位施主,不知此次前來是為求平安燈還是平安符?”
“二者皆有。”
聞言,歸真和尚臉上的笑容變得愈發真摯。
“好極好極,不知施主是要為自己供一盞平安燈還是為旁人求?施主名諱又是什麼?”
“為旁人求,”姜蘭君停頓了下,隨後道,“她叫姜蘭君,蘭花的蘭,君子的君。”
歸真提筆就要在簿子上寫:“施主稍等,小僧這就將名字添入名冊,待明日便可與平安燈一道供奉起來……嗯?施主方才說的是叫姜蘭君,對吧?”
“對,怎麼了?”
歸真端詳著名冊,詫異道:“這簿子上恰好有一位同名同姓之人,是不久前剛被供上去的,供奉人是……裴籍裴施主。”
姜蘭君瞳孔驀地收縮。
裴籍,裴鶴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