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錦搖搖手,說:“怎麼會,就是想趁著《老友記》還在拍,我想趁著這兩年,把我想做的事情做了,以後如果《老友記》完結了,可能我就沒有辦法去讀這個書了。但是,去曼徹斯特讀書的話,雖然說讀研究生的時間相對比較自由,我在申請學校和導師的時候,也提前跟導師說了我每年年底要拍戲的情況,但肯定還是會對拍攝和宣傳造成影響,所以,我也是想提前跟大家說一下。”
“所以,你是打算除了拍《老友記》,就不接別的戲了嗎?”溫明蘭問。
柏錦點點頭。
“我跟公司也商量了一下,其實我早就想要去讀研究生了,他們也知道我的想法。”柏錦說,“在協商了很久以後,他們才終於同意了,要讀書的話,再去主演別的專案肯定是不現實了,所以我才說,只能趁著《老友記》還在拍來做這件事,否則我覺得公司肯定也不會同意,要是好幾年不接戲,可能就被觀眾遺忘了,要被淘汰了。”
陸嚴河經過短暫的驚訝以後,回過神來,點了點頭。
“在想讀書的時候去讀書也挺好的。”
其實,柏錦會有這樣的想法,陸嚴河並不感到意外。
他一直覺得,柏錦是幾個女生裡面最有想法的那個。
詹芸也好,溫明蘭也好,她們對於自己的人生,至少近五年內,並沒有考慮過演員以外的東西。
可是柏錦不一樣,這幾年,柏錦雖然也在拍戲,但她同時也在做很多跨界的事情。
她身上女明星的屬性,並沒有那麼顯著。
柏錦甚至自己在寫公眾號——這麼做的明星藝人,幾乎就她一個。
長期地、連續地寫一些隨筆,講自己的所見所聞,跟演藝圈有關的、無關的,都有。
當然,她並不是那種典型的文藝青年,並不是穿著白色棉布裙、長髮飄飄的文靜女孩。
她其實很有個性,這種個性並不太符合一個商業時代的明星,更像是一個特立獨行的icon。
柏錦在《老友記》之外,並不算很紅。
她不缺戲演,不是無名之輩,卻也不是人氣極高的偶像。
所以,她的這些特殊方面,並不引人注目。
只有陸嚴河他們這些跟柏錦比較熟悉的人,因為接觸多,所以多有了解。
詹芸頗有些羨慕,說:“這樣真好,我好羨慕你。”
柏錦笑了笑,“以後你也可以申請海外的學校,給自己放個假。”
雖然柏錦這樣說,但大家都知道,詹芸想要讀書,其實就比柏錦要難多了。
她跟嚴令羽、江玉倩一樣,都是當紅、一線女明星,太多人在搶她們的檔期,她們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可以變現。
在這種情況下,突然要因為讀書而消失兩三年的時間,幾乎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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聚餐過後,顏良和陸嚴河一輛車回去。
因為《老友記》的拍攝就在玉明,所以,他們都沒有住酒店,每天晚上回孜圓橋。
在車上,顏良說:“柏錦竟然會選擇在這個時候去讀書,挺出人意料的。”
“其實她這樣才是最保險的吧。”陸嚴河說,“《老友記》每年都穩定拍攝,在這段時間去讀書的話,也不用擔心長期不暴光,被大家忘記。”
有《老友記》在拍,柏錦每年都有穩定的作品輸入。
顏良:“我不是說這個,我是說,她還想要繼續讀書。”
陸嚴河:“對了,我都忘記問了,也不知道她是去讀什麼專業。”
顏良:“是,也不知道她是去讀什麼專業,但還能想著去讀書,有點不可思議,我身邊就沒有看到過這樣的人。”
“你不覺得柏錦這樣的性格做出這樣的事情,很正常嗎?”陸嚴河說,“她好像從來沒有想過要把演員當成自己一生的職業,隨時可以離開,這是她平時給我的感覺。”
顏良:“這麼說的話,好像也是,她確實跟我們不太一樣,不像我們,一部接一部戲的拍,她每年除了拍《老友記》,好像接戲也不多,綜藝節目也上得少。”
倒不是說柏錦平時就沒有什麼曝光,也不是說她平時除了宣傳作品,都不出來。只是很多時候,她都不像一個典型的女明星,比如走紅毯地時候,她的造型都不是“美豔”“豔壓”那一掛的,也不特立獨行、劍走偏鋒,大部分時候就中規中矩地出現,出現了,又彷彿沒有出現,很少出現在常見的那類女明星熱搜詞條裡。
又比如,在直播帶貨盛行的當下,她到目前為止,只是偶爾去代言品牌合作的直播間出現。更多時候,她出現在她一些朋友們的直播間或者影片裡。這些朋友,有的是廚師,有的是策展人,有的是醫生,涉及領域非常廣泛,甚至沒有什麼關聯性。她每一次出現,也很隨意,沒有刻意的素面朝天,但也不像一個女明星那麼精緻。可以說,她是在各類影片平臺上,出現頻率很高的一個明星,但又是非常規性明星現身。
當然,這麼說很刻板印象。
但總體下來,柏錦就是這樣一個形象。
非典型女明星形象。
對於柏錦這樣的風格,陸嚴河其實是很欣賞的。
因為現在很多的明星藝人,包括演員,都被公司和團隊包裝得太乾淨了。乾淨,指的是顯露在外的東西。包括李治百他們也一樣,因為“拽”“活人感”這些特質很受歡迎,他的團隊在這方面做了很多的引導和包裝。在商業時代,連陸嚴河都無法免俗。
可是,柏錦在這方面呈現出了非常獨特的自由度。
可能這也跟她本身忠實粉絲比較少而知名度又很大這方面有關。這讓她一方面因為《老友記》的關係,可以在商業價值上滿足公司和團隊的經濟價值需要,又因為本身不走人氣、流量路線,可以最大程度地保留她的自由度。
“羨慕。”顏良說。
陸嚴河:“確實讓人羨慕。”
顏良:“跟《老友記》這些人相比,我忽然覺得,我們三個人除了事業上的變化,其實其他方面幾乎沒有變化,幾年前是什麼樣子,現在還是什麼樣子,怎麼會這樣呢?”
“因為我們把時間都給了事業,幾乎沒有留下時間給別的東西。”陸嚴河聳聳肩膀,轉頭對顏良咧嘴一笑,“種瓜得瓜,種豆得豆,不是嗎?”
“算犧牲嗎?”
“算選擇。”陸嚴河說,“即使再讓你重來一次,你還是會做出這樣的選擇,性格決定命運,這句話一點沒錯。”
顏良也笑了。
他勾住了陸嚴河的脖子,說:“每次這個時候,我都想說,還好有你們在,讓我在有些茫然的時候,又不那麼茫然。”
“茫然什麼,你只是看著另一條自己沒有走過的路,看著挺美。”陸嚴河笑。
-
李治百竟然也還沒有睡。
或者說,李治百今天晚上竟然也在家。
“你今天怎麼回我們這裡了?隔壁呢?思琦不在?”
“她出差去了。”陸嚴河勾著顏良的脖子,“所以今天晚上只能跟你們將就湊合一下了。”
“還將就湊合,滾滾滾。”李治百作勢揮手,趕客。
“你幹嘛呢?”顏良岔開話,問,“這都凌晨一點了,你還沒睡。”
“我?凌晨一點我沒睡有什麼好奇怪的,我凌晨一點要睡了才奇怪。”李治百說,“我正看劇本呢,你們倆怎麼這麼晚才回來?”
“今晚聊得久了點。”陸嚴河打了個哈欠,“困了,要睡了。”
李治百:“你們明天還要開工,趕緊睡吧。”
“你還不睡?”
“你就是讓我現在睡我也睡不著。”
陸嚴河和顏良一想,也是,就各自洗洗睡去了。
李治百仍然坐在客廳裡,看著眼前的劇本。
劇本就放在桌上,但是剛才陸嚴河和顏良誰都沒有想過要翻看一眼。
李治百深吸一口氣,眉頭緊皺。
這個劇本,是他家公司找人做的一個劇本,想要找他來演。
劇本不能說很差,但絕對沒有達到李治百心中的標準。然而,這個劇本是大導演劉力答的御用編劇沈默寫的,而這個劇本被他家成立的這家影視公司買下了,就是為了能夠跟劉力答合作。
而這樣一個合作,男主角當然是由李治百出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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