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是陸遠秋帶著禮物上門感謝白家父女的日子。
陸遠秋面無表情回頭:“……便宜的到哪買?我沒買過便宜的啊。”“菜市場。”
半小時後,陸遠秋閃現到青年路菜市場。
他拍了拍落在臉上的蒼蠅,耳畔是一陣喧鬧的叫賣聲,砍價聲,以及剁肉聲,身後甚至還有雞叫,陸遠秋回頭瞥了眼,發現籠子裡關了一群哥哥。
來到雞籠前,陸遠秋朝老闆開口道:“你好,來一隻最便宜的雞。”
“你好,來塊最便宜的五花肉。”
“你好,來箱最便宜的牛奶。”
“你好,來一板最便宜的雞蛋。”
“你好,來一箱最便宜的八寶粥。”
……
陸遠秋提著大包小包,雖然買的都是最便宜的,但他買的數量有點多,一不小心就沒控制住花錢的慾望。
來到了馬路邊上,他腳踩石墩,撥通了電話。
幾乎沒出一秒鐘,對面就接通了電話。
陸遠秋問道:“喂?我來到桂花巷口了,你啥時候出來接我?”
女孩的聲音響了起來:“等……等一等,我在買東西,等我買完就到那裡找你。”
“行。”
她竟然也在買東西?
結束通話電話,陸遠秋望向前方,宛若籠罩在一副灰色濾鏡下的城中村。
破舊,腐敗,凌亂。
和身後的鋼鐵森林放在一塊對比,簡直是兩種畫面,而眼前的這條廬州大道就像是一條分割線,清晰地將貧富差距分割了出來。
昨天晚上出院的時候,他跟白清夏說了今天要為白叔叔救人這件事來上門做客,女孩的確猶豫了會,但最終還是昂起腦袋,微笑著點頭。
那一刻陸遠秋便清楚了,白清夏的殼對他是開放的。
超市裡,穿著校服的少女攥著錢,推著購物車,購物車裡面是一堆肉和蔬菜,買完了肉菜,她又來到調味品處。
“醬油,10塊……14……17……”
白清夏低聲唸叨著,突然看到了25塊的醬油,她毫不猶豫地拿了出來。
這是貨架裡最貴的一瓶醬油。
“最貴的醬油。”
“最貴的料酒。”
“最貴的生抽。”
“最貴的雞精。”
“最貴的白糖。”
白清夏沒有肉疼,全都選擇了所有調味品中最貴的那一款。
這並不是她有錢,也不是最貴的調味品做出來的飯菜就一定會有所不同。
而是少年來做客這件事,對她來說彷彿是這輩子都不可能發生的,白清夏從沒敢幻想過,但還是發生了。
所以她很重視,她要儘自己所能的做一頓讓陸遠秋吃了後會笑的飯菜。
爸爸和哥哥都誇過她做飯好吃,她當然也要把好吃的飯菜以最完美的形式做給陸遠秋。
因為,陸遠秋是世界上除了爸爸以外最好的那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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