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口氣,緩緩點頭:“沒關係,我聽懂了就行。”“二伯,把錢收起來吧。”
聽到少年口中的這句話,女孩看著他,彷彿解開了心中的一個結似的,終於笑了,頭一次在人前釋然地笑了出來。
這一次,她終於可以藉此機會無所顧忌地說出少年曾給予過的恩情。
而陸遠秋則想到了當年那個拿著掃帚趕人的女孩,此刻在他眼前,這兩個身影也逐漸重合。
可他笑不出來。
他好心疼。
原來他和白清夏曾經距離這麼近?
原來六年前,白清夏就站在與他相距五米不到的位置上被b凌過?
如果能重來一次……陸遠秋絕對會走到當年那個頭髮又長又亂的女孩身邊,開口安慰對方:“你別哭了,叔叔很厲害的,叔叔超級超級超級厲害!他跟正常人沒有什麼不一樣!”
這句話今天終於在病房裡說了,可卻遲到了整整六年。
一想到這六年間女孩逐漸變得自卑的歷程,陸遠秋便低下頭,內心五味雜陳。
“二伯,白犀食品的那個二把手叫什麼名字?”
片刻後,陸遠秋抬頭,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似的。
二伯陸玄看了過來,小心地瞧了白清夏一眼,卻發現女孩的臉上並沒有什麼異常。
看樣子她並不知道爸爸跟白犀食品的關係。
也是啊,破產時她才三歲。
陸玄開口:“叫張志勝,當年是二把手,現在是白犀食品的一把手了。”
陸遠秋繼續詢問:“就是他和你手下的分公司競爭是嗎?”
“對。”
“二伯,把分公司給我。”
陸玄聞言,和大哥默契地笑著對視了眼,有種侄子終於被激勵著步入正途的感覺,他寬慰地開口道:“好啊,本來就打算給你,但前提是,你得考上大學。”
陸遠秋點頭:“放心,我一定能考上大學。”
白清夏聽不懂他們在聊什麼,但是陸遠秋的這句話讓她忍不住彎起了嘴角。
“對了。”像是想起了什麼,陸玄開口道:“張志勝有個兒子就在蘆城七中上學,高二還是高三來著,叫張逸飛,你有聽說過嗎?”
陸遠秋有些詫異,搖頭:“沒有,我以前從不關注這些。”
就在這時,有人敲了敲門,陸淵扭頭,發現是自己的秘書。
青年秘書走了進來,在陸淵的耳邊低語了幾句。
陸淵點頭,看向這邊:“人帶來了。”
陸遠秋下意識蹙眉。
他朝爸媽道:“爸,媽,你們先帶著白清夏和白叔叔下樓吃晚飯吧。”
陸天立即會意:“好。”
白清夏走上前去挽住了爸爸的胳膊,這時回頭看了陸遠秋一眼,少年朝她露出微笑,白清夏便抿著小嘴微微低頭,轉過身跟隨著陸爸陸媽離開了病房。
離開後一分鐘左右,禿頂所長率先走進了病房,緊接著一個染著黃頭髮的青年被用力推了進來,他在地上狼狽的滾了一圈,身後跟著兩個膀大腰圓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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