籬落緊跟在他身後,她發現李長生的背影和平時完全不同了。平時的李長生溫和如玉,而現在的他,就像一把即將出鞘的利刃。
城北廢棄道觀已經荒廢了十多年,原本金碧輝煌的建築如今只剩下殘垣斷壁。晨霧在破敗的殿堂間遊走,給這裡增添了幾分詭異的氣氛。
李長生示意眾人停下,仔細觀察著道觀的情況。
“有守衛。”青衣女子壓低聲音,“東南角有兩個,西北角有一個。”
李長生點頭,他早就察覺到了。這些守衛隱藏得很好,但在他的感知中無所遁形。
“我來解決。”雲飛主動請纓。
“不用。”李長生搖頭,“你們在這裡等著,我去看看情況。”
說完,李長生的身影忽然變得模糊,就像晨霧一樣融入了周圍的環境。
籬落瞪大了眼睛。她知道李長生很厲害,但沒想到厲害到這種程度。剛才那一瞬間,她幾乎以為李長生消失了。
“這就是傳說中的隱身術?”雲飛驚歎道。
張無忌搖頭,“不是隱身術,是身法到了極致的表現。李兄能夠完美地控制自己的氣息和身形,讓人的感知產生偏差。”
青衣女子補充道,“這種身法,江湖中能練成的不超過十個人。”
籬落聽著他們的討論,心中五味雜陳。她一直以為自己瞭解李長生,現在才發現,她瞭解的可能連冰山一角都不算。
約莫一刻鐘後,李長生悄無聲息地回來了。
“情況怎麼樣?”張無忌問。
“比我們想象的要複雜。”李長生皺眉,“道觀地下確實有密道,而且密道很深。我感應到了至少二十個人的氣息,其中有十幾個很微弱,應該就是被抓的年輕人。”
“那月長空呢?”青衣女子問。
“在最深處。”李長生的表情變得凝重,“他的氣息很奇怪,似乎正在進行什麼儀式。”
雲飛急道,“那我們快點下去救人啊!”
“不能急。”李長生搖頭,“地下的密道只有一條,如果我們從正面進攻,很容易被月長空察覺。到時候他拿那些年輕人作威脅,我們就被動了。”
張無忌思索道,“那李兄有什麼好辦法?”
李長生看向籬落,“落兒,你會游泳嗎?”
籬落一愣,“會,但是這和救人有什麼關係?”
“道觀後面有一條地下河,應該能通到密道深處。”李長生解釋道,“我打算從水路潛入,你們從正面吸引注意力。”
青衣女子皺眉,“這樣太危險了。萬一水路不通怎麼辦?”
“那就只能硬闖了。”李長生看了看天色,“時間不等人,月長空的儀式可能快要完成了。”
雲飛不服氣地說,“為什麼要讓嫂子跟你一起去?我水性也很好!”
“因為落兒比你聰明。”李長生毫不客氣地說,“萬一遇到意外情況,她能做出正確的判斷。”
雲飛被噎得說不出話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