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微末突然抬頭,衛驍才急聲道,“你怎麼了?”
微末沒有回答,目光如同淬了毒的箭,直直釘在那條幽暗的通道上。
與那壯漢約定的半個時辰早已過去,可隔壁卻始終死寂無聲,沒有半點聲音。
她冷笑一聲,好一招請君入甕!
申臨風順著她的目光望去,突然倒吸一口涼氣地上前幾步,“紅綃在騙我們?”
“恐怕是。”微末的聲音比冰還冷。
聞言,衛驍“錚”的一聲抽出短劍,抬步就要往暗道裡鑽。
“衛驍!”微末一驚,一把扣住他的手腕,將人扯了回來,“別輕舉妄動!”
衛驍一怔,隨即冷靜了下來。
小侍衛從沒這樣左右為難過,他不怕死,只怕無法將她平安帶出去。
雲湛看著三人驟變的臉色,異色瞳孔微微收縮,“你們到底在打什麼啞謎?”
他來回掃視著暗道和微末,“你們是怎麼過來的?發生什麼事了?”
微末忽然輕笑一聲,那笑聲卻讓雲湛後背發涼,“雲公子,你以為自己在很聰明地暗中佈局,卻不知我們早就在陳獻和黑市之主的掌控之中了。”
“什麼意思?”
雲湛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此時有些摸不著頭腦。
“申先生。”微末並未答話,深吸一口氣,轉向申臨風,“你可有脫身良策?”
申臨風垂下眸子深思起來,“黑市豢養的打手,個個都能以一當十,若是硬闖,無異於以卵擊石。”
“不過…”他緊擰著眉頭繼續道,“黑市之主素來忌諱與官府正面衝突。若能引守護書院的禁軍前來製造混亂,或許能趁機逃出生天。”
他說著從懷中取出一枚精巧的銅管,那銅管不過食指長短,裡面肉眼可見地填滿了火藥,“這是兵部特製的穿雲箭,只是需在露天處燃放方可見效。”
他們來的這一路上,黑市都是片瓦遮頂,絲毫不見陽光,想著,申臨風走到窗邊推了推,木窗卻被全部釘死,紋絲不動。
“破窗而出呢?”衛驍壓低聲音問。
“動靜太大。”申臨風眼中閃過一絲憂慮,“只怕我們還沒走出三步,就會被射成篩子。”
微末眸光微閃,“也就是說,我們既需要製造一個燃放穿雲箭的機會,又要有能拖住打手的實力,等禁軍趕來,才有一線生機?”
“正是。”申臨風點點頭。
“給我。”微末突然伸手。
申臨風一怔,“你要做什麼?”
“你們幾個大男人必是重點防範物件。”微末將銅管拿在手中,“而我在他們眼裡,不過是個文弱……書生。”
申臨風還想說些什麼,卻見微末已經利落地將訊號彈藏進了貼身裡衣。
“走吧。”微末整理好衣襟,轉身面向幽暗的通道。
她束髮的絲帶不知何時鬆了,幾縷青絲垂落在頸側,反倒襯得那張臉愈發清冷。
“恐怕從踏入那條暗巷開始,我們就已經中了人家的圈套了,也或許,更早……”
微末眼底泛著寒涼的光,“有人在等我們,總不好讓人家等得太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