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瞬間被無邊的黑暗和血色淹沒!
他的視線變得模糊不清,只能看到一片血紅的世界。
他多麼渴望就此昏死過去,逃離這地獄般的痛苦!
可那劇痛卻如同無數根鋼針,不斷地刺激著他的神經,讓他無法昏厥,只能在這無盡的痛苦中煎熬。
然而,就在狄浪的意識如風中殘燭,即將被那無盡的黑暗徹底吞噬,沉淪於無意識深淵的剎那,肖晨那修長而冰冷的手指,如同一條悄無聲息潛行的毒蛇,帶著令人膽寒的寒意,在他後頸某個隱秘而關鍵的穴位上看似隨意地輕輕一點。
那動作輕巧得如同微風拂過,卻又精準得如同神箭射中靶心。
就在這一瞬間,一股尖銳冰冷的異力,宛如一把鋒利無比的冰刃,瞬間刺入狄浪的身體!
那股力量帶著徹骨的寒意,所過之處,彷彿連血液都要被凍結。
狄浪渾身一個激靈,那感覺就如同在寒冬臘月裡,被人從頭頂猛然澆下一盆冰水,從頭到腳,每一寸肌膚、每一根神經都被這股寒意徹底侵襲!
那原本即將將他徹底吞噬的黑暗和麻木感,如同退潮的海水一般,瞬間被驅散得乾乾淨淨!
取而代之的,是比之前清晰、劇烈十倍不止的劇痛!
這劇痛如同被放大了無數倍,彷彿有千萬根燒紅的鋼針,同時貫穿他身體的每一寸神經末梢。
每一根神經都在痛苦地尖叫,每一塊肌肉都在不受控制地抽搐。
這劇痛如同洶湧的潮水,瞬間席捲全身,將他徹底淹沒在痛苦的海洋之中。
狄浪從未如此刻般清醒,清醒得可怕。
他彷彿能清晰地感受到身體每一處碎裂帶來的、足以撕裂靈魂的折磨。
膝蓋處的骨頭碎裂成渣,如同無數根尖銳的刺在不斷地扎著他的血肉;腿部的筋肉被撕裂,那種拉扯的疼痛讓他幾乎要發瘋;身體各處傳來的劇痛,如同無數個小惡魔在他體內肆意啃咬、撕扯。
汗水、淚水、鼻涕混合著血汙,糊滿了他的臉。
他的頭髮被汗水溼透,緊緊地貼在頭皮上,模樣狼狽至極。
他像一條被扔上岸的魚,在痛苦的泥沼中徒勞地掙扎著。
他張大了嘴,想要發出慘叫,卻連慘叫的力氣都幾乎喪失,只剩下喉嚨裡“嗬嗬”的、如同破風箱般的絕望抽氣聲。
那聲音微弱而又悽慘,彷彿是他對這殘酷命運的最後抗爭。
“人體的穴位,很玄妙。”
肖晨那低沉而冰冷的聲音,如同惡魔的低語,在他耳邊緩緩響起。
那聲音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在講解一堂無關痛癢的生理課,卻又帶著一種讓人不寒而慄的冷酷。
“可以懸壺濟世,活死人肉白骨……”
肖晨頓了頓,冰冷的目光如同鋒利的刀刃,掃過狄浪因劇痛而劇烈痙攣的身體。
那目光中沒有一絲憐憫,只有無盡的冷漠和殘忍。
“……也可以讓人,清醒地品嚐到,這世間……最極致、最漫長的痛苦。”
他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咒語,在狄浪的耳邊迴盪,讓狄浪的內心充滿了絕望和恐懼。
他知道自己,已經陷入了萬劫不復的深淵,而肖晨,就是那個將他推向深淵的惡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