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座被歲月與罪惡雙重侵蝕的城市邊緣,有一處被遺忘的角落——枯樹路98號,一座早已廢棄的工廠,如同被時代拋棄的巨獸殘骸,靜靜地蟄伏在陰暗之中。
這裡,不僅是城市衰敗的象徵,更是盤踞著這座城市最骯髒、最隱秘的脈管,而臭名昭著的黑鸞組織,便是這脈管中一處最為惡性的毒瘤,其每一次跳動,都似乎在向外界宣告著它的存在與囂張。
通往這座罪惡巢穴的入口,隱藏在一條錯綜複雜、如同蛛網般交織的巷道深處,彷彿是城市迷宮中的一個死穴,專為吞噬那些迷失或尋求刺激的靈魂而設。
幾盞早已殘破不堪的霓虹燈管,在潮溼而滑膩的磚牆上搖曳生姿,投射出鬼魅般的光影,為這幽暗之地增添了幾分詭異與恐怖。
空氣中瀰漫著汗酸、劣質菸草、血腥以及絕望的氣息,這些味道交織在一起,沉甸甸地壓在每一個踏入者的肺葉上,讓人幾乎窒息。
周紅豔,這位身手矯健、心思縝密的女特工,此刻正像一道融入牆壁的深邃陰影,緊緊貼著冰冷而粗糙的磚石,緩緩移動。
她身著一襲軍綠色的作戰服,這身裝備彷彿能吞噬周圍所有的微光,讓她在這黑暗中幾乎隱形。
唯有那雙眼睛,在暗處閃爍著銳利如刀的光芒,無聲地切割著拳場入口的每一寸空間,尋找著突破防線的最佳時機。
在入口處,兩個如同鐵鑄般的守衛巍然屹立,他們堵在鏽跡斑斑的鐵門兩側,虯結的肌肉幾乎要撐破那緊身的背心,展現出一種原始而野性的力量。
他們的目光渾濁而兇戾,漫無目的地掃視著空曠的廢棄工廠,彷彿隨時準備迎接任何敢於挑戰他們權威的敵人。
他們腰間鼓囊囊的輪廓,以及身上散發出的剽悍氣息,無聲地訴說著此地的致命與危險。
周紅豔深吸一口氣,屏住呼吸,身體伏得更低,幾乎與地面那溼冷的青苔融為一體。
她靜靜地等待著,如同一隻潛伏在暗處的獵豹,等待著最佳出擊的時機。
就在兩個守衛視線交錯、短暫移開的那個瞬間,她動了。
沒有風聲,沒有預告,只有一道模糊的黑色掠影,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完美的弧線,快得超越了視網膜的捕捉極限。
她纖細的身軀彷彿沒有重量,如同一個幽靈般貼著門框上方那道狹窄的縫隙,悄無聲息地滑了進去。
那一刻,她彷彿與黑暗融為一體,成為了這幽暗之地的一部分。
門內的黑暗如同濃稠的墨汁,瞬間將她吞噬,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而門外的兩個守衛,卻對此毫無所覺,依舊打著哈欠,談論著昨夜某個對頭被打斷肋骨的慘叫,彷彿這一切都與他們無關。
“呵!”
周紅豔藏在陰影中的嘴角微微牽動,心頭滾過一絲冰冷的自嘲,那自嘲如同一把鋒利的冰刃,直直刺入自己的內心深處。
她暗自思忖:“難怪此前幾次針對黑鸞組織的清剿行動,都像拳頭打在棉花上,軟綿綿的毫無成效。”
“原來那狡猾的蛇窩,竟盤踞在這個隱蔽又複雜的地方。”
她微微低下頭,反手輕輕按住胸口,指尖隔著衣料,觸碰到那枚硬質的閻羅殿徽章輪廓。
這枚徽章,是組織賦予她的榮耀,更是沉甸甸的責任與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