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月見努力想露出一個安撫的笑容,但扯動了嘴角的傷口,讓她微微蹙眉。
“醒了就好,醒了就好。”汪秀荷心疼地替她掖了掖被角,“別說話,好好休息,醫生說你得靜養。”
溫月見的視線有些模糊,她環顧病房,看見傅嘉盛和夏雅君擔憂的臉,安撫性地點了點頭,目光最後定格在窗邊的身影上。
傅聞星見她看過來,站直了些。
“聞星。”
他這才走了過來,站在汪秀荷身後一步的距離。
“感覺怎麼樣?”
“好多了。”
溫月見看見他眼底尚未褪盡的紅血絲,連下巴上也新冒出了點青色胡茬。
她心臟有一角柔軟的塌陷下去,彎起眼,“謝謝你。”
……
許碧雲第二天一早就帶著熬好的粥和新鮮水果來了。
她輕手輕腳地推開病房門,看到溫月見靠坐在床頭,雖然臉色還有些蒼白,但精神明顯比昨天好了很多,正小聲地和坐在床邊的汪秀荷說著話。
“月月!”許碧雲眼睛一亮,立刻奔了過去,“你感覺怎麼樣?嚇死我了!”
她放下東西,仔細打量著溫月見打著石膏的腿和額角的紗布,眼圈又有點紅。
溫月見笑著安慰她:“好多了,翠翠,別擔心。”
汪秀荷慈愛地看著兩個小姑娘,知道她們有話說,便起身,“你們聊,我去問問醫生月見的恢復情況。”
許碧雲在床邊坐下,心有餘悸地拍了拍胸口:“你不知道昨天有多嚇人,你掉下去的時候,我感覺天都塌了!後來搜救隊來了,可是雨那麼大,什麼都看不清……”
她說著,聲音又哽咽了。
溫月見握住她的手,輕聲說:“都過去了,我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許碧雲像是想起了什麼,壓低聲音急切地問道:“對了月月,有件事我到現在都想不明白……傅聞星怎麼會突然出現在那裡,還把你從那麼深的山谷裡抱出來了?”
她的語氣充滿了震驚:“你知道嗎,昨天搜救隊都因為暴雨暫時撤到安全地帶打算等天氣好轉,我們都快急瘋了!可沒想到他會和你一起被搜救隊帶出來!”
溫月見心口湧上一股暖流,目光下意識地飄向了窗邊。
傅聞星正坐在窗邊的單人沙發上,低頭看著手機。
他換了件乾淨的深色衛衣,側臉上還有道細小的劃痕,指關節上貼著創可貼。
傅聞星似乎聽到了許碧雲的問題,滑動螢幕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停頓了一下,但並沒有抬頭,也沒有要解釋的意思。
溫月見收回目光,看著一臉求知慾的許碧雲,輕輕笑了笑。
她卻沒有正面回答,“誰知道呢?”
許碧雲的眼神在溫月見和傅聞星之間意味深長地轉了一圈,然後湊到溫月見耳邊,用氣聲說:“原來如此啊,那我懂了,莫非是心靈感應?”
傅聞星見她們開始說起了悄悄話,起身出了病房。
溫月見神經鬆懈了些,拉住她的手問:“翠翠,你還記得我小時候差點被拐賣的事情嗎?”
許碧雲點頭,“記得,你說有個小男孩救了你,你還咬了他一口,還給人咬得血肉模糊的。”
“其實我覺得,傅聞星就是那個小男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