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麗蓉更是大放光彩,各界可喜歡這老太太了,追著要簽名。電視臺的工作人員都說:“您講話跟咱這兒的長輩差不多,親切。”
有一個活動,是搞聯誼演出。
臺灣也有戲曲界的,準備了一出評劇《花為媒》。演出前臺灣一個演員拉肚子無法上場,趙麗蓉直接換裝補位,演了《花為媒》裡的張五可。這唱段她十年沒練,一點沒忘。
她還跟小虎隊唱了一首《愛》,蘇友朋幾個都叫奶奶。
龔雪則點名一個叫伍佰的歌手,說是陳先生喜歡。
主辦方不敢怠慢,於是一臉懵逼的伍佰被叫來。他才23歲,去年剛出道,只有兩支單曲,唱了一首閩南語歌《樓仔厝》,聽的龔雪也一臉懵逼,搞不懂陳老師的審美。
長的不好看,唱的不好聽,甚至聽不懂……陳老師為什麼喜歡這個傢伙?
當然出於禮貌,她還是聊了聊天,合了張影。伍佰受寵若驚,決定以後開演唱會多唱幾句,不能老讓觀眾掏錢唱歌。
眨眼到了最後一日。
晚上,代表團在酒店又開了個小會。影協的領導張海濤總算能鬆口氣,笑道:“這十天我都提心吊膽,生怕出點意外。還好順利完成了任務,大家表現不錯,給臺灣群眾留下了非常好的印象。”
“臺灣同胞的熱情出乎我的預料,真是挺感動的。”
“是啊!各方面都很周到!”
“沒來之前以為什麼呢,來了之後發現跟大陸好像,畢竟是血濃於水啊!”
“對對!他們戲曲界也很繁榮,這點讓我沒想到。”
眾人七嘴八舌,體驗確實不錯。
趙麗蓉卻道:“我覺得吧,有好的也有壞的。像昨天一個唱戲的跟我聊天,說他們的名角兒唱一場能掙幾千美金,演員掙的也多,但就是沒地位,還跟舊社會似的。
社會上把他們看作藝人,他們自己也自稱是藝人,下九流……讓我想起陳老師整風來了,說的真沒錯,要論地位還得是我們文藝工作者高。”
“這幾天我到處轉了轉,臺灣是個濃厚的資產階級社會,拜金嚴重,階層分化,富人區、平民區搞的很清楚。農村貧困,整體建設沒啥成效。普遍精神空虛,缺乏食糧,年輕人還有吸毒的……”
龔雪道:“我們對港臺開放,但也不能什麼都放進來。”
“……”
一番話說的大家有點尷尬,你愛人是幹這個的,我愛人不是啊!我們也管不著啊。
當然沒人反駁她的觀點,這是事實。他們來了幾天光看報紙、電視,就曉得臺灣娛樂圈有多亂了。
“兩位說的很對,我們要看到好的一面也別忘了壞的一面。這次回去,我們肯定要寫報告開座談會的,講就講全面。就像吸毒,那肯定要大力批判的。”
張海濤定了座談會基調,不能光誇臺灣。
…………
臨別之際,大家去機場送行,頗為依依不捨。
李行也如此,拋去與陳奇的個人恩怨,他希望多搞這種禮尚往來的活動,一個勁道:“關於電影交流合作,我們繼續努力爭取,你們也要加大呼籲,爭取早日實現。”
一個記者也喊:“趙老師趙老師,盼您常來啊!”
“以後有直航我就來,轉機太折騰。”趙麗蓉笑道,依舊一嘴的唐山味兒。
“哈哈!”
送行的人都笑起來,笑聲中隱隱有著期待——這會是兩岸的破冰期,大家都希望交流,只可惜兩岸直航要等到2008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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