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書衡嘖嘖稱奇,反覆打量著扇子上的題字,感慨道:“這字比起棋院上掛的那兩張‘坐而論道’、‘棋逢對手’都不遑多讓了吧?”
“棋院?”
地攤前的中年男人愣了一下,有些驚疑不定的問道:“小哥是職業棋手?”
“不是不是。”
吳書衡反贏過來後,連忙搖頭,矢口否認道:“我就是個業餘棋手,之前有幸去棋院參觀過。”
“那也很不得了啦!”
中年男人聞言,感慨道:“能進棋院參股的業餘棋手,那棋力也非常了不得了,要不然哪能進棋院哦?”
中年男人笑了笑,有些遺憾道:“我從小就喜歡圍棋,不過實在沒什麼天賦,別說職業棋手了,現在都才業餘三段,真想去棋院看看。”
“有機會的。”
吳書衡對中年男人頓時萌生了不少好感,安慰了一句之後,看著手上的摺扇,越看越喜歡,於是想了想,便問道:“老闆,這怎麼賣?”
“一萬。”
中年男人張口便喊。
聽到這話,吳書衡對中年男人好不容易萌生的一丁點好感頓時煙消雲散,瞪大眼睛,難以置通道:“一萬?”
“帥哥,你都是進過棋院的人了,都說了我爹寫的這字比得上棋院掛的字帖了,一萬不貴吧?”
中年男人恢復了精明的模樣,說道:“而且這扇子的把手,那都是上好的楠木做的,這扇面用的紙,可是古法匠工,要不到,沈奕那個時代的棋手,可都是……”
聽到這裡,俞邵似乎明白為什麼曾經那麼多人戴口罩裝職業棋手了。
吳書衡則是抽了抽嘴角,有些後悔自己剛才說這字寫的好了。
這字寫的是不錯,可以賣的貴一點,但是寫的人終究沒什麼名氣,也不能賣這麼貴啊!
“老闆,能便宜點嗎?”
這時,吳芷萱拿著一把摺扇,抬起頭,試探性的問道。
她拿的這柄摺扇,扇把鑲著金線,扇面一面畫著水墨山水畫,另一面則龍飛鳳舞的寫著“局方而靜、棋圓而動”八字。
“這個一萬三,你要是誠心想要,一萬拿去。”中年男人想了想,報價道。
這個價格明顯超出了吳芷萱的預期,吳芷萱戀戀不捨的看了幾眼手中摺扇,猶豫了許久,最終還是將扇子放了下去。
“掃碼吧。”
就在這時,俞邵拿出手機,對中年男人說道。
“啊?”
吳芷萱聞言一驚,連忙道:“俞邵,你瘋啦,太貴了!”
“沒事。”
俞邵搖了搖頭,很快掃碼付完了錢,然後將吳芷萱剛剛放下的摺扇重新拿了起來,遞給吳芷萱,笑道:“剛才你送我了串手串,這個我送你的。”
吳芷萱有些呆呆的看著俞邵遞來的摺扇,一下子腦子還沒轉過來,她剛才還以為俞邵是給俞邵自己買的,完全沒想到是給她買的。
”不要啊?”
俞邵見妝,準備收回遞給吳芷萱摺扇的手,說道:“不要我自己用了。”
“要要要!”
吳芷萱連忙從俞邵手裡搶下摺扇,眼睛都笑的眯成了一條縫,說道:“俞邵你真好!愛死你了!”
“感情你還賺五千。”
吳書衡見狀,一邊掏出手機一邊腹誹,然後看向中年男人,開口道:“老闆,七千,交個朋友。”
顯然,吳書衡確實也很喜歡寫有“八風不動”的這個摺扇。
“行!”
聽到吳書衡砍到七千,中年男人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吳書楠立刻知道自己還是砍少了,但事已至此,也只得乖乖掃碼付錢。
三人付完錢,拿著剛買的摺扇,繼續向前走去。
拿到了自己心心念唸的棋扇,吳芷萱顯然高興的不行,開啟扇子前前後後來回翻看,越看越喜歡,臉上笑容就從來沒消失過。
又走了一段路後,吳芷萱擺出了個扇風的姿勢,臉上掛著非常不符合她的睥睨眾生的表情,問道:“俞邵,你看,我像不像女棋聖?”
“挺像的。”
俞邵忍著笑意回答道,雖然他從心底裡沒感覺吳芷萱拿著摺扇,有那種雲淡風輕,談笑間檣櫓灰飛煙滅的感覺,倒是更多了幾分可愛。
“是吧是吧!”
吳芷萱信以為真,得意洋洋的說道:“以後我成為女棋聖啦,這個扇子就是棋聖之扇,過個幾百年,沒準還能成為文物呢!”
“得了吧你,你還女棋聖。”
吳書衡翻了個白眼,吐槽道:“我覺得徐子衿還差不多,你現在完全不是她對手。”
“誰下不過,誰下不過!”
聽到這話,吳芷萱頓時炸毛了,喊道:“喊她跟我來下十番棋,我打得她滿地找牙!”
“就你?”
吳書衡不屑的看了眼吳芷萱。
“你去死!”
吳芷萱勃然大怒,惡狠狠的瞪了吳書衡一眼後,扭過頭去,不再搭理吳書衡了。
“欸,我開個玩笑嘛,別生氣別生氣。”
這下子,吳書衡似乎也意識到吳芷萱是真的生氣了,居然連“你去死”這麼惡毒的話都說出來了,連忙追上去道歉,但是吳芷萱卻說什麼也不理吳書衡了。
吳書衡一路追著道歉,但吳芷萱卻彷彿沒聽到似的,只是自顧自往前走。
就這樣,走了一段路後,吳芷萱突然停下了腳步,向街邊的一家門面望去,俞邵和吳書衡頓時也停下了腳步,順著吳芷萱的視線看了過去。
只見三人的左邊,赫然是一家裝修古色古香的棋館,牌匾上寫著幾個大字——
鳳凰棋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