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的是,圍棋ai是靠冰冷的算度和勝率,將這一手找出,而人類棋手想要找出這一手,需要的是打破常規的想象力,就比如五路肩衝。
而如今這一手飛,便隱隱有些後ai時代手法的感覺。
又過了片刻之後,吳書衡望著棋盤,突然間似乎意識到了什麼,表情猛的一變,牙關咬緊了,額頭上更是不禁冒出一層細汗。
吳書衡依舊沒有落子,望著棋盤,陷入了漫長的長考。
而周圍眾人卻還是沒想通這一手飛的用意,眉頭越皺越緊。
“這……”
終於,又過了片刻後,才終於有人瞳孔微縮,似乎發現了什麼,難以置信的望著棋盤,情不自禁的開口道:“這是……”
“怎麼了?”
聽到這話,旁邊不少人有些不解的望過來,問道:“怎麼大驚小怪的?”
“白棋……”
那人緊緊望著棋盤,額頭竟然也不禁冒出了一層細汗,有些艱難的開口道:“已經不可能起厚勢鯨吞了,黑棋這一手,將白棋的厚勢,全部擊潰了!”
“怎麼可能?”
聽到這話,眾人只覺得荒唐,不過還是再度向棋盤望去,開始繼續推演棋局的後續變化。
白棋斷、黑棋打、白棋長、黑棋長、白棋再長、黑棋扳粘、黑棋挖……
越來越多人的表情逐漸發生了變化,有人原本正在一旁抽菸,想通了盤面的關鍵之後,下意識的將煙從嘴角拿開,震驚的望著棋盤。
終於,又過了一會兒後,吳書衡眼神浮現出一絲厲色,再次夾出棋子落下。
對面的女孩表情也無比專注,思考稍許,也夾出棋子,落在了巧妙之上。
噠!
噠!
噠!
黑子與白子越落越多,轉眼間又是三十餘手之後。
女孩的表情從始至終都無比專注,專注到竟然隱隱有了一種壓人的氣勢。
而吳書衡的表情卻難看到了極點,汗水不斷順著臉頰流下,每下一手都無比艱難。
終於,人群之中有人緊緊盯著棋盤,開口道:“好像……他也不是那個女孩的對手。”
眾人不語,因為他們都知道,不是好像,這個青年完全就不是那個女孩的對手。
“那個妹子,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魁梧大漢滿頭冷汗,忍不住問道。
雖然他不是當局者,但是哪怕他旁觀這一盤棋,居然都能感受到莫大的壓力傾倒而來。
四周還是沒有人回話,因為他們也不知道問題的答案,這也是他們問題。
時間不斷流逝。
“我輸了。”
終於,又過了大概十分鐘,吳書衡望著棋盤,最終還是艱難的開口,選擇了投子認負。
行棋至此,盤面已經非常平穩,已經沒有半點機會,哪怕撐到官子,將大小官子全部收完,黑棋也是肉眼可見的大勝。
因此,只得投子。
四周一片寂靜。
吳書衡已經非常非常強了,這一盤的表現,足以令他們所有都拜服,但是,面對女孩,居然毫無還手之力,甚至還不如上一盤吳芷萱的表現。
“多謝指教。”
女孩低下頭,對吳書衡說道。
吳書衡垂頭喪氣的回了禮:“多謝指教。”
女孩笑了笑,一邊收拾棋子,一邊抬起頭,望向俞邵,就像在打遊戲闖關一樣,開口喊道:“下一個。”
聽到這話,俞邵不由愣了愣。
下一個?
俞邵用手指了指自己,困惑的問道:“我?”
不僅俞邵,吳芷萱和吳書衡聽到女孩這話,也都有些愣神。
“對呀。”
女孩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有些奇怪的問道:“你們三個不是一起來的嗎?他們會下棋,你應該也會下棋吧?他們都下了,你難道不下嗎?”
“我會,不……”
俞邵張了張嘴,但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說什麼。
說自己會下棋,好像就理所當然要去下,說自己不會下棋,又好像也顯得有些奇怪。
而此時,棋館內一眾顧客,也全都扭過頭去,紛紛向俞邵投來了目光。
感受著棋館眾人投來的一道道視線,俞邵想了想,最終還是閉上了嘴,邁開步子,走到了女孩對面,在吳書衡的身旁停了下來。
看到俞邵走到了自己身旁,吳書衡此時終於回過神來,他眨了眨眼睛,看了看俞邵,然後又看了看還有些懵逼的吳芷萱。
緊接著,吳書衡立刻站起來,速度飛快的給俞邵讓開了位置,俞邵則拉開椅子,坐在了女孩的對面。
“你想下黑棋還是白棋?”
見俞邵在對面坐下,女孩笑著問道:“或者還是猜先嗎?”
“猜先吧。”
俞邵一邊拿起棋盒,一邊說道。
聽到這話,女孩稍微有些意外,但很快便點了點頭,說道:“行,那就猜先吧。”
周圍圍觀的人沒有一個離開,全都默默的留在原地,準備將這一盤棋也看到終盤。
說完,女孩便將手伸進棋盒,抓出了一把白子,俞邵見狀也從棋盒內拿出兩顆黑棋,放在了棋盤上。
女孩鬆開手,幾顆白子頓時掉在了棋盤之上。
“八顆,偶數,你猜對了。”
女孩數了數子,然後望向俞邵,開口笑道:“我執白。”
“我執黑。”
俞邵點了點頭,將棋盤上的黑子放回棋盒後,對著女孩低頭說道:“請多指教。”
對面女孩也將白子全部放回了棋盒,然後同樣對這個俞邵低下頭,回禮道:“請多指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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