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要說安弘石不會輸,那肯定也不是,可是問題就在於,即便知道安弘石有輸的可能,但是他心裡潛意識裡居然同樣還是覺得安弘石不會輸!
這二十年間,安弘石這個名字,太過深入人心,壓制力也太大太大了。
即便有人打破過安弘石的金身,但是,所有人居然會自己給安弘石再塑個金身。
當年莊未生擊敗安弘石,從安弘石手裡奪走世界冠軍,確實舉國沸騰,莊未生在無數國人心中更是直接封神。
但是問題在於,接下來幾屆世界賽,安弘石依舊橫掃。
戴著眼鏡的青年突然間,也對這屆世界賽有些悲觀了起來。
“而且我覺得——”
長髮青年還準備說些什麼,突然注意到了身前不遠處的俞邵,一下子閉上了嘴,把話給吞回了肚子裡。
戴著眼鏡的青年也注意到了俞邵,表情頓時有些尷尬,沒想到居然遇到了話題中的正主。
俞邵倒是完全沒把二人的話放在心上,從二人身邊走過,不久之後就來到了一間對局室門口,推開門走了進去。
對局室裡,除了莊未生、陳善、鄭勤等報名了鳳凰杯的選手,都已經到了,當然其中還包括負責帶隊前往鳳凰的馬正宇。
除此之外,徐子衿、吳芷萱、樂昊強等沒有報名鳳凰杯,但打算去鳳凰杯現場觀戰的棋手也不少。
見俞邵到來,眾人紛紛向俞邵望去。
“俞邵,你來的有點晚哦。”
看到俞邵後,吳芷萱眼睛一亮,開口笑道:“我差點代替你去參加比賽了。”
吳芷萱身旁的吳書衡聽到妹妹的話,吐槽道:“得了吧,那丟人就要丟到全世界去了,不知道還以為中國進頭銜戰本賽要求這麼低了。”
吳芷萱聞言不由哼了一聲,懶得搭理吳書衡。
“路上有點堵車。”
俞邵笑了笑,解釋了一句後,掃視了對局室一圈,開口道:“我應該不是參賽選手中最晚到的吧?蘇以明不也沒來嗎?”
“不只蘇以明,崔俊哲九段就都還沒到。”
這時,莊未生望著俞邵,開口笑著道:“早,俞邵國手。”
俞邵微微一怔,猶豫了一下後,開口道:“早,莊未生老師。”
“希望世界賽上,能和俞邵國手你再次交手。”莊未生開口笑道。
“我也是。”
俞邵點了點頭,笑著回答道。
他和莊未生雖然同為這一屆鳳凰杯世界賽的參賽選手,但是不一定會在賽場上以對手的身份相遇。
雖然鳳凰杯的報名資格就要求必須打入頭銜戰本賽,和前世比,已經算是要求高到很離譜了,但是因為這個世界棋手眾多,哪怕打入頭銜戰本賽才有資格報名,報名參賽的棋手依舊非常之多。
這麼多的人報名,如果賽制採用積分賽或者迴圈賽,那都不知道要打到何年何月。
因此,在鳳凰杯的賽制之中,前幾輪是最為殘酷的單敗淘汰賽,只要輸一盤棋就直接淘汰,直至淘汰至一定的人數才會停止。
所以在這個賽制之下,如果運氣不好,即便是現任頭銜持有者,都有可能在第一輪被直接淘汰,沒有第二次機會,可謂無情。
鳳凰杯已經算相對溫和的了,因為透過單敗淘汰賽淘汰到一定的人數後,會轉變為雙敗淘汰賽的賽制,有了一盤棋的容錯率。
有些世界賽,從頭到尾都是單敗淘汰賽,沒有任何容錯率,一點大意就萬劫不復,慘烈到了極點。
不過,雖然鳳凰杯後面是雙敗淘汰賽,比單敗淘汰賽好一些,但是根據以往類似賽制的世界賽經驗,一旦輸掉入敗者組,往往打進奪冠的機會也不大了。
畢竟能從單敗淘汰賽,一路撐到這裡的,即便掉入敗者組,那都已經是當之無愧的強者了,而想要在這麼多強者之中殺出重圍,太過艱難。
所有人都知道,敗者組比勝者組更難打,因為掉入敗者,就意味著已經沒有退路,只能咬緊牙關,奮力一搏。
因此,敗者組的廝殺尤為慘烈,有太多的名局,都是在敗者組誕生。
但是勝者組不同。
勝者組雖然競爭也無比激烈,但是因為有退路有容錯,心態不同,導致下起來反而沒有敗者組那麼驚心動魄,相對溫和。
而最後,歷經千辛萬苦,終於從敗者組的屍堆中爬出來的敗者組冠軍,還要和勝者組冠軍,在在決賽會面,進行三番棋決戰,贏下兩盤棋,才是最後的冠軍。
因為掉入敗者組後,每盤棋精神都是高度緊繃,殺出一條血路後,就幾乎已經精疲力盡。
所以如果很早就掉入敗者組,最後即便從敗者組殺出來了,在番棋對決中,結局往往也都是勝者組冠軍獲勝。
像很早就掉入敗者組,最終殺出重圍,並且奪得冠軍的例子,非常非常罕見,最近的一個例子,便是德國的韓斯大師。
那一年世界賽後,有記者採訪韓斯,韓斯稱呼這一條路為死亡之路,說他這一輩子都不想再經歷一次。
總之,世界賽相比於各國國內的賽事,更加慘烈,更加激烈,所有棋手無論如何都想贏,都會在世界賽上,迸發出最強的棋力!
“那就看運氣了。”
莊未生淡淡笑道,終於從俞邵身上收回了視線。
俞邵又看向站在對局室裡,有些手足無措,滿臉寫著我很緊張的鄭勤,想了想,邁開步子,走到了鄭勤身邊。
“怎麼緊張成這個樣子?這離比賽還有幾天呢,今天只是飛去鳳凰,到時候比賽真開始了你怎麼辦?”俞邵笑著調侃道。
“我不緊張,我是激動!”
鄭勤立刻為自己辯解道:“我雖然在成為職業棋手的時候,就想過自己遲早有一天,會走到世界賽的舞臺上,但是我沒想到,這一天居然來的這麼早!”
“早嗎?”
俞邵有些愣:“你成為職業棋手,都兩年多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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