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母養尊處優,教養極好,雖是怒了,說話也是想講道理。
“切,我就是故意找事怎麼了?別以為你們人多就有理!”
大娘咬緊牙關,猛地擰了一把大腿內側的軟肉,隨後一屁股坐在地上,開始哭天喊地。
“哎呦,大家都給我評評理,這個小娘們兒昨天說要租我的屋子,連價錢都商量好了,可她又說不租了,非要租在我們對面,這不就是故意噁心我嗎?”
“唉,他們就是欺負我沒兒沒女,還死了男人,現在一個人孤苦伶仃的,我不活了!”
大娘一邊拍地,一邊哭嚷。
聽她這話,大家都十分同情。
再抬頭看向蘇惠雲時,臉色略微不善。
“哎呦,你這小姑娘啊,得饒人處且饒人啊,她都這麼命苦了,你為啥還欺負她?”
“就是啊,是你做的不對,那她就該往你門口潑涼水,就算潑你頭上,你也應該受著!”
王嬸一臉懵逼,這女的只不過是賣了幾句慘,怎麼所有人都站在她那邊了?
“大家別聽她胡說八道,昨天她鼻孔朝天,一副瞧不起人的模樣,我們憑啥非得租她家?”
“錢在我手上,我想租哪兒就租哪兒,難道不是這個道理?”
王嬸拍了拍手,看向周圍,聲音中氣十足。
一聽這話,幾人都猶豫了,王嬸說的也有理啊。
蘇惠雲走過去,耐著脾氣道。
“我們跟她無冤無仇,甚至連她叫啥都不知道,又怎麼可能會欺負她?我們也是規規矩矩想做生意的,周圍這幾個嬸子叔叔都能做證,是她突然過來潑了盆涼水,想攪毀我的生意!”
大娘掙扎著站起來,指著蘇惠雲說。
“行啊,我看你這年輕人就是想把我逼上絕路,我不活了,我現在就死給你看!”
說完,她撒腿往外跑,嘴裡還不停叫嚷著。
有幾人追了出去,生怕她想不開。
剩下的都站在原地,紛紛指責蘇惠雲不尊老愛幼,一個年輕人這麼斤斤計較,往後該站不住腳跟!
蘇惠雲心頭湧起一陣無力。
那大娘鬧得厲害,現在所有人都認定是他們的過錯,不停地指指點點。
江母身體顫了顫,險些沒站住。
身後兩個丫鬟立馬扶住她:“夫人,你怎麼樣?”
蘇惠雲顧不上爭吵,立馬轉頭。
江母捂著額頭,臉色發白。
蘇惠雲很著急,連忙握住她的手:“江阿姨,你怎麼了?”
“快,快送江阿姨去醫務室。”
幾人攙扶著江母上了車。
王嬸拍拍拍蘇惠雲的後背:“惠雲,你放心地跟著去,我跟鐵柱把這些東西搬進去,關上門再走。”
蘇惠雲點頭看了眼店面,忍不住嘆氣,今天是開業的第一天,卻弄得烏七八糟。
但現在啥事都沒江母的身體重要,她一頭鑽進車裡。
來到附近的醫務室,醫生簡單檢查了下,給江母掛上吊瓶輸液。
“醫生,江阿姨身體怎麼樣?”
“沒什麼,就是一時急火攻心,情緒太過激動導致的昏厥,輸點液就好了,平時多注意心情。”
江母還是一個勁兒的頭暈,她微微喘著粗氣,拉住蘇惠雲的手。
“惠雲啊,我,我是不是給你添麻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