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錢的問題,準備後事吧~”秦心仁搖了搖頭,微微嘆息一聲,“就這幾天~”
話音落下,
全屋一片寂靜,針落可聞。
儘管大家都有心裡準備,但是親耳聽到醫生下的結論,還是接受不了這個殘酷的事實。
大嫂哭了。
晚晴也哭了。
“謝謝秦醫生。”
李向東強忍著眼淚,將秦心仁送到了土門公社車站。
然後平復心情,去公社文教組詢問陸晚晴的高考政審情況。
打聽一番,終於找到了文教組組長馮德朗。
“陸晚晴~”
馮德朗拿起一張政審名單搜尋著,幾分鐘後,抬起頭對李向東說道:“政審材料還沒送來,馬上要初試了,
你去催一下大隊和公社,三天內必須到位,否則陸晚晴的考試資格就要被取消。”
“謝謝馮主任~一般這是什麼情況呢?”李向東心中咯噔一下,果然有妖,晚晴的擔心不無道理。
“一般情況就是陸晚晴的成分有問題,她父母摘帽的批文還沒下來,大隊或者公社卡住了她的政審材料~”
“你要抓緊時間去處理~”
“否則,今年她又參加不了,這個女生我知道,已經連續兩年被刷了~”
馮德朗有些惋惜地說道。
“我與陸晚晴結婚了,我的成分是貧農,她作為我的妻子應該可以參加高考吧?”
李向東問道。
“道理是這樣的,可是執行起來又是另一個樣,你最好去找大隊部說清楚~”
“知道了,謝謝~”
李向東告辭出來,心中的無名之火一下子就竄了起來,瑪德,這幫人欺人太甚,也別怪老子翻臉不認人。
念及此,
他邁開大步朝磨盤大隊方向走去。
與此同時。
磨盤大隊,大隊部。
格外冷清,因為社員們都在出工。
靠裡面一間辦公室內。
大隊長李富貴正半眯著雙眼請神。
“吱呀~\"一聲,房門被推開又關上,有人陰悄悄地溜了進來。
李富貴聳了聳鼻子,一股熟悉的味道直竄鼻腔,他知道是自己的老相好送貨上門了,正是大隊婦女主任孫翠花。
“貴哥,我來了~”孫翠花的雙手熟練地搭在他的肩膀上。
“嗯,你男人呢~”
李富貴慵懶地問道。
“那個不中用的廢物去隔壁大隊做木工活了~現在要嗎?”孫翠花嬌嗔道。
“嘶~不要,今天沒興趣~”
“切,不會是劉文紅昨天晚上把你榨乾了吧?
“我都一年沒碰過她了~”
“男人的嘴,騙人的鬼,劉文紅那騷勁兒,是個男人都擋不住~”
“咳咳,扯遠了~”
“......”
兩人正在說話之間,
“扣扣扣~”
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孫翠花明顯有些慌亂,手足無措,李富貴倏地睜開眼睛,坐直了身板,示意孫翠花去開門。
孫翠花這才鎮定下來,攏了一下頭髮,扯了扯襯衣,瞄了一眼自家鼓鼓脹脹的胸脯,走過去開啟了房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