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來,他不希望這個副會長成了胡建文的囊中之物。
二來,程開顏這樣一個被葉聖陶老先生,冰心女士等一眾兒童文學大家稱讚的兒童文學大師級人物加入他們,對學會的發展和壯大大有裨益。
但不可能只讓程開顏同志做個普通成員,這樣的話人家臉面上過不去。
而且傳出去,也只會讓外界也會覺得他們學會小氣。
人家兒童文學大師只能做個普通成員?
那我們這些普通的研究學者,豈不是更沒希望了?
……
會議結束,人們離開會議室的路上還在興致勃勃的討論著。
走廊上,陳子君喊住了前面一位五十多歲的婦人,“浦漫汀同志,等等!”
“老陳,什麼事啊?”
浦漫汀轉頭看過來,疑惑的推了推眼鏡。
“你不是在北師大中文系當教授嗎?跟程開顏同志熟嗎?”
陳子君連忙問道。
“不算很熟,因為他經常不來學校。
不過他那兩篇論文還是我給他稽核的呢,而且我跟他小姨熟,怎麼你找他有事啊?”
浦漫汀一聽這話,頓時笑了起來,知道老陳想幹什麼了。
她1953年在東北師範大學當助教,1979年調北京師範大學,現在中文系教授,教研室副主任。
去年六月一日,學會成立後就開始擔任副會長。
“這不是託您當個中人邀請他加入咱們學會嗎?您和他是同校,關係也不錯。”
陳子君笑著解釋道,其實他本想找張光年老先生的,不過這位太忙,他不好意思打攪,只多問了兩句,就放棄了。
“行啊。”
浦漫汀點頭答應下來,“今天二十一日週四,我們倆就約在週六去找程開顏說說。”
“時間正好,我二十五號,文化部那邊有個大會要開。”
“什麼大會啊?我怎麼不知道?”
“應該是和少年兒童文藝相關的。”
“這樣啊……”
她不再多問。
……
第二天週五,學校終於放假了。
程開顏和劉曉莉,也迎來清閒的二人世界。
這天下午,他做好了晚飯,興致勃勃的去北舞將曉莉姐接了回來。
正打算一會兒吃完晚飯,洗個熱水澡,然後開啟美好的夜生活時。
“開顏,我先去洗澡了,一會兒我們吃完飯,去北師大教師大院看看小姨。”
劉曉莉在臥室拿了換洗的衣服走到沙發邊,對程開顏說道。
“啊?”
程開顏抬頭看向自家媳婦兒,發現她臉色不像開玩笑的。
“啊什麼啊?我們都小半個月沒去看望小姨了!
你又不是不知道小姨之前一個人在家裡過得是什麼日子,我估計我搬出來後,她都沒正經吃一餐飯。”
劉曉莉拍了程開顏一下,臉蛋上滿是憂心忡忡與自責:“我們不該訂了婚就把小姨給忘了的。”
程開顏聽見這話,也意識到了問題所在。
這小半個月,他和曉莉兩人在這邊你儂我儂,恩愛綿綿。
把小姨一個人留在家裡,自己又不去學校和她一起上班,光是想想估計很孤獨冷清。
再加上她……
程開顏心中暗歎,“是我們一會兒過去看她,順便帶點飯菜過去,動作快點的話,估計她還沒吃飯呢。”
“好,我們動作放快點。”
兩人知道問題所在,立刻加快了動作。
半小時後,兩人洗完了澡,吃完了飯拿著鑰匙出門。
……
另一邊,北師大。
中文系辦公室。
“嗯——”
蔣婷將最後一份工作檔案處理完畢後,舉起纖瘦的手臂長長的伸了個懶腰。
白色絲質印花襯衣下,豐滿柔妤的雪丘被繃得緊緊的,幾欲裂衣。
冷漠絕美的冰山俏臉,轉頭看向窗外。
此時學校早已放學,臨近週末。
大學生們吃完飯後,在校園裡,操場上悠閒的散步,朗誦社的學生抱著一本詩歌集朗誦,聲音朗朗上口,傳出很遠都能聽到。
“似乎是開顏的79年寫的那首詩……”
蔣婷聽出來是什麼,下意識轉頭看了眼辦公桌旁空置許久的座位。
素來淡漠沒有情緒的鳳眸,也因此失神了幾秒。
她記得那個時候的自己,對程開顏還是不冷不熱的,只是覺得他是個優秀有孝心的晚輩。
哪像現在……
冰山美婦不知想到什麼,罕見的有些疲憊沉默。
她靠在木椅靠背上,閉目養神。
一刻鐘後,她站起身來,整理衣著頭髮,保持著成熟美婦的端莊和優雅。
隨後將一份最近的學術報刊塞進公文包裡,起身出門。
五月底的下午六點,天色還是透亮的。
走廊上西斜著赤色的陽光,路過房門開啟的教研室時,忽然被人喊住。
“蔣教授,你還沒回去啊?”
“嗯。”
是一個五十多歲的女教授,叫浦漫汀,研究的領域和小顏一樣,因此蔣婷停下了腳步,澹澹的點頭應了聲,
“正好,我也弄完了,一起回去吧。”
“好。”
“蔣教授,你們家程開顏同志最近怎麼沒來上班啊?”
“剛訂完婚,忙著呢。”
“訂婚啊?難怪。對了,我不是在兒童文學研究學會當副會長嗎?我們學會打算邀請程開顏同志加入我們學會,蔣教授你覺得……”
“兒童文學研究學會?”
蔣婷停下腳步,轉頭露出一絲極為平淡的驚訝,心中思緒閃過,接著不冷不熱的說道:“如果是普通的學會成員,就不必了。”
“這個當然不是,我們會長想把他放在今年的副會長候選人名單裡。”
“副會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