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見,靜儀。”
江傾也笑起來,側身讓開。
“請進。”
“那我就不客氣啦!”
張靜儀揹著手,腳步輕快地走了進來,像一隻翩躚的蝴蝶。
她一進門,那雙靈動的眼睛就開始大大方方地打量著江傾,眼神裡滿是久別重逢的欣喜,沒有絲毫生分。
“嘖嘖嘖,幾個月不見,咱們李峋同學還是這麼帥啊!”
她一副我很滿意的樣子,搖頭晃腦的點評。
江傾被她逗樂,目光也落在她身上。
“朱韻同學也還是這麼漂亮,看來沒有李峋,你過得也挺不錯?”
“那必須的!”
張靜儀下巴一揚,帶著點小得意。
兩人相視而笑,久別重逢的生疏感瞬間被熟悉的默契衝散。
女孩今天穿了一條鵝黃色的碎花連衣裙,裙襬輕盈,襯得她肌膚勝雪。
烏黑的長髮柔順地披散在肩頭,左耳上方別了一朵鮮紅的山茶花,為她明媚的氣質增添了幾分復古的俏皮。
那雙總是顯得格外深情彷彿會說話的眼睛一直含著笑意,亮晶晶地追隨著江傾的身影,笑容乾淨又熱烈。
“吃過了嗎?”
江傾走到小吧檯邊,拿起一瓶礦泉水擰開,遞給她一瓶。
“沒呢!”
張靜儀接過水,很自然地旋開喝了一口。
“特意留著肚子等你呀!想著拍宣傳照肯定要餓肚子,不如先吃飽喝足。”
她眨眨眼,一副“我很聰明吧”的模樣。
“明智。”
江傾點頭讚許。
“拍攝約的是下午兩點,時間還早。走吧,先找個地方填飽肚子,琴島的海鮮不錯。”
“好呀!”
張靜儀立刻雀躍地揚起眉眼。
“我查了下,酒店後面那條街上有幾家本地人常去的小館子,味道超正!比那些遊客扎堆的地方強多了!”
“行,聽你的。”
江傾從善如流地做了個出發的手勢。
兩人達成共識。
江傾戴上棒球帽,一副低調的黑框平光鏡,張靜儀則從隨身的帆布包裡掏出一頂漁夫帽和口罩,熟練地裝備上。
簡單的偽裝後,兩人像普通朋友一樣,並肩走出了酒店。
午後的琴島,陽光灼人,幸好有海風拂面,帶來令人舒適的涼意。
他們沿著張靜儀指的路,拐進一條不算寬闊但充滿生活氣息的老街。
街道兩旁是些有些年頭的店鋪,賣海產的、賣乾貨的、還有幾家看起來樸實無華卻飄出誘人香氣的小飯館。
“就這家!”
張靜儀按著導航尋摸,在一家掛著“老船長家常菜”招牌的小店前停下腳步。
“他們家的蔥燒海參和辣炒蛤蜊網上都說不錯!還有鮁魚餃子,現包的!”
她指著招牌衝江傾熱情介紹。
江傾笑著點點頭,兩人並肩走了走去。
店不大,只有七八張桌子,收拾得還算乾淨。
正是飯點,店裡坐了幾桌本地口音的食客,喧鬧又充滿煙火氣。
兩人找了個靠窗的角落位置坐下。
點菜的任務自然交給了張靜儀。
她麻利地點了幾個招牌菜,蔥燒海參、辣炒蛤蜊、清蒸海鱸魚、一大份鮁魚餃子,還要了兩大杯鮮啤。
等待上菜的間隙,張靜儀摘下帽子口罩,用手隨意地攏了攏被帽子壓得有點亂的頭髮,那朵小紅花依舊俏皮地別在耳畔。
“江老師,你最近在忙什麼呀?《開端》之後,感覺你神隱了似的。”
她雙手託著下巴,好奇地看著江傾。
“忙著公司的事,在京城住了一段,然後去桃花塢待了兩天。”
江傾簡單回答,給她倒了杯店家提供的免費大麥茶。
“桃花塢!好玩嗎?”
張靜儀眼睛一亮。
“我看了上一季,感覺好有意思!對了,孟姐是不是也在?你們見面了嗎?”
她問得自然,眼神裡是純粹的好奇,沒有絲毫試探。
“嗯,都在。”
江傾點點頭,端起茶杯喝了一口。
“挺放鬆的。”
“真好。”
張靜儀由衷地說,臉上帶著點嚮往。
“我也想找個時間徹底放空一下。拍完《打火機》,很多本子找我,我覺得不太滿意,就在山下學堂找演技老師學習,每天起早貪黑的,累死人。”
她誇張地做了個癱倒的動作,惹得江傾輕笑著搖頭。
“沒接新本子?”
江傾順著她的話問。
“有個新電影,預計八月進組!”
張靜儀說起自己的新電影,立刻來了精神。
隨即不用江傾開口,就主動說起了劇情,語速輕快,表情生動。
江傾安靜聽著,偶爾問一兩句。
他看著眼前這個幾個月未見的女孩,她身上那種蓬勃的生命力,對錶演的熱愛,一點也未曾改變。
她的笑容依舊這麼有感染力,她的眼神依舊明亮直接,彷彿能驅散所有陰霾。
很快,菜上齊了。
色澤油亮的蔥燒海參,紅彤彤堆成小山的辣炒蛤蜊,清蒸鱸魚冒著鮮香的熱氣,還有一大盤皮薄餡大的鮁魚餃子。
香氣瞬間瀰漫開來,勾得人食指大動。
“哇!快嚐嚐!”
張靜儀迫不及待地拿起筷子,先給江傾夾了一隻飽滿的餃子。
“這個趁熱吃最好!”
兩人不再多話,專注於眼前的美食。
張靜儀吃得很香,絲毫不顧及形象,被辣炒蛤蜊辣得嘶哈嘶哈直吸氣,又忍不住一個接一個地吃。
江傾的吃相則斯文許多,但速度也不慢,顯然對味道也很滿意。
“怎麼樣?我沒推薦錯吧?”
張靜儀吃得鼻尖冒汗,臉頰紅撲撲的,得意地問。
“確實不錯,地道。”
江傾誠實地給出評價,又夾了一筷子海參。
“那是!我的美食雷達可不是蓋的!”
張靜儀驕傲地揚了揚下巴,端起冰啤酒喝了一大口,滿足地感嘆一聲。
“爽!”
江傾莞爾,卻很喜歡她這幅隨性的樣子。
一頓飯吃得輕鬆愉快。
兩人聊著近況,也聊了聊對下午拍攝的簡單想法。
張靜儀偶爾會提到《打火機》拍攝時的某個片段,感慨時間過得真快。
江傾也順著她的話回憶幾句,氣氛融洽又自然。
吃完飯,時間還充裕。
張靜儀提議沿著海邊棧道慢慢走回酒店,正好消消食,也看看琴島的海。
江傾沒有異議。
午後的陽光灑在海面上,碎金萬點。
棧道上游人不多,海風帶著鹹溼的氣息吹拂著。
張靜儀走在前面一點,鵝黃色的碎花裙襬被風吹得輕輕揚起,像一朵跳躍的小雛菊。
她時而停下指著遠處的礁石或海鷗讓江傾看,時而回頭對他笑著說些什麼,左耳畔的那朵小紅花在陽光下顯得格外鮮豔。
江傾跟在後面,看著她在陽光下活力四射的背影,聽著她清脆的笑聲融入海浪聲裡。
幾個月前在廬陽片場殺青時的畫面,以及更早之前在《打火機》劇組裡無數個日日夜夜的相處片段,不期然地浮現在腦海。
她的執著,她的“命中註定”論,她帶著醋意的小情緒,還有停車場那個宣告般的吻……
這個女孩,像一道自由而強烈的光,不容忽視地闖入了他的世界。
“江傾!”
張靜儀在前面停下腳步,轉過身來,海風吹亂了她的長髮,她毫不在意地用手撥開,笑容燦爛地朝他揮手。
“走快點呀!時間差不多,該回去準備拍攝啦!”
陽光勾勒出她明媚的輪廓,那雙深情的眼眸彎彎的,裡面倒映著他的身影。
“嗯,馬上。”
江傾望著她的笑臉有片刻的失神,驟然回過神,他立馬揚起笑臉應了一聲,加快腳步朝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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