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聖玲撇了下嘴,心裡嘀咕,這男人是準備當和尚嗎?親近一下跟破戒似的。
脫了外衣外褲上床,擠到小寶和張懷端中間,“兒子,你睡裡邊。”
張懷端眼皮跳得厲害,才要伸手抓小寶,哪知這麼聽話,真睡裡邊去了。
“孩子愛踢被子,還是睡中間吧。”
“放心,我晚上會給他蓋被子的。他睡覺不老實,不能挨著你,萬一提到你腿怎麼辦?好不容易恢復了些,別讓孩子再踢骨折了。”
嘴上說著話,手就抱住了張懷端的胳膊,側身挨著他,留給背影給兒子。
“兒子在,你……你老實點。”
盧聖玲笑著反駁他,“我沒有不老實啊。”
張懷端拿她沒辦法,板著身子躺得筆直,閉著眼睛任她折騰,他巋然不動就是咯。
“張懷端,我感覺大媽挺可憐的。”
盧聖玲想到秦愛華吃雞蛋的樣子,怪心疼的。
一路走來,怕是吃了不少苦。
“怎麼,你心軟了?”
從她把四個雞蛋都給秦愛華,張懷端就確定她跟以前真的不一樣。
以前的盧聖玲,多麼自私的一個人,別說讓出房間,又是給雞蛋的,能讓一身髒兮兮的秦愛華進家門就已經很不錯。
“大媽這次回來怕是準備在西頭村落腳的,張懷端,你打算怎麼辦?”
“大媽是我姐親媽,這些年在外頭怕是吃了不少苦,如果真要回西頭村的話,我想給她劃片地,蓋個房子,讓她有個落腳地兒。這樣,大姐心裡也踏實些。當然,如果你不願意的話,我們再想旁的辦法。”
“我都聽你的。再說了,你大姐也是我嫂子,我也希望她日子過得踏實。一塊地而已,咱給得起。”
張懷端心臟一緊,睜開眼睛,就對上盧聖玲那雙明亮的眸子。
反應過來,這個女人居然將一半身軀趴在自己身上。
張懷端警惕地看向小寶,小寶大概是累了,小小身板背對著他倆睡了。
盧聖玲捧著張懷端的臉,挑逗,“緊張什麼呢,我又不會吃了你。”
“盧聖玲同志,當著孩子的面兒,你……你注意點。”
“兒子不是睡了麼。張懷端同志,才發現你居然是個純情的大男孩啊。敢問,咱倆兒子是怎麼生出來的?”
張懷端要瘋了,就算小寶睡了,也不能說話這麼沒分寸啊,萬一孩子醒了,聽到影響多不好。
連忙將盧聖玲從身上推開,爬起來按著她不亂動。
“我就逗逗你,看把你緊張成什麼樣了。咱說正事。”
見盧聖玲認真起來,張懷端算是鬆了口氣,回頭躺著。
盧聖玲要爬起來,哪知被他一隻手按壓得死死的。
“好好睡覺,不許動。”
說完用另一隻手去拉電閘。
這邊,洗得一身乾淨的秦愛華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著覺。
滿腦子都是被姜家趕出來的情景,兩行眼淚滑過臉頰,滴落到盧聖玲的枕頭上。
她在姜家做牛做馬了這麼多年,雖說沒生兒子,至少也給姜家生了個女兒。
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哪知姜家人那麼歹毒,為了將三扶正,威逼利誘將她趕走。
她伺候了別人一輩子,回西頭村竟然被一個毫不相干的姑娘體貼照顧。
那一大碗豬油麵條、四個荷包蛋、還有在鎮上給她置辦的一套新衣裳……
親閨女也沒這麼對過她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