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裡,冰天雪地的車站旁,張藝興穿著藍色針織衫、戴著白色的針織帽,緩緩踏入身前的軌道。鏡頭隨著他漸漸跪下的身形,拉在他帽簷下的側臉,那隻凍得通紅的耳朵輕輕埋入雪窩,伏在鐵軌,像是在聆聽什麼聲音。緊接著無聲的畫面傳來一陣火車的汽笛聲。
凝結的雪花,在螢幕的下方匯聚成《spring day(春日)》,以及作詞、作曲、tarot的字樣。
“瘋了莫?”金友珍搓搓凍僵的手指,有些不理解張藝興在mv裡的動作。
在看到眼前路過的行人時,她連忙從桌邊站起身,遞過一張公司的宣傳單:“阿寧哈賽喲,請看一看。”
等到那位大叔接過宣傳單後,她才哈著熱氣坐了下來。
不知道為什麼,今年的首爾,天氣格外寒冷。
西八的,狗屁公司也是!大冷天的讓人坐在樹下發傳單!
只不過,作為一個兼職的大學生,她沒有太多選擇。
坐回位置,金友珍再度點開了螢幕內《spring day(春日)》的mv。
隨著火車的汽笛音量,緩緩升高。茫茫的雪天裡,響起一陣宛如冰雪融化、萬物復甦的前奏。
“這個前奏,好驚豔!”金友珍眼神裡閃過訝異:“好聽。”
“我想你了~”
“說出口後,但更加想你~”
隨著宮誠的人聲匯入,畫面的鏡頭,閃爍到一列行駛在雪軌的火車上。宮誠穿著白色的高領毛衣,黑白的條紋,搭配上左耳的耳環,獨生一股憂鬱。
那雙零碎白髮下的雙眸,明亮而安靜的注視凝結霧花的車窗,彷彿透過那層朦朧的霧氣,看到了遙遠的過去和思念的朋友。
“看著你們的照片,也難解相思之苦~”
“時間過於無情,討厭我們二字~”
他伸出被戒圈包裹的修長食指,指尖在佈滿霧氣的車窗,淡淡劃寫著什麼‘tarot’。
“哎一古!”金友珍,看著這一幕,心中泛起一陣漣漪,隔著螢幕她似乎能感受到宮誠的思念與無奈。
她忽然覺得天氣沒那麼冷了。
這首歌怎麼會有些溫暖呢?但看著眼前螢幕裡不斷消逝的畫面,她有些不太明白這首歌的mv想要表達些什麼?或許是友情、或許是成長、或許是青春……
她不太明白,但她總覺得這首歌以及mv想表達的沒有那麼簡單。
悲傷的唱腔和旋律,卻碰撞出能夠治癒人心,溫暖萬物的聲音,這是很矛盾的,也是她認為最偉大的。
以及宮誠那渾身上下散發的憂鬱氣質,沒有刻意對著鏡頭扮帥裝酷,卻令她挪不開眼,甚至想截圖下來當作屏保。
看完後,就這麼幹!
金友珍暗自點頭。
零碎的片段內,林英雄穿著沙灘褲,在碧藍的天海之間,回首輕笑。治癒的笑容宛如春日裡,絢爛盛開的花朵,溫暖如春。
樸宰範站在列車的車廂內,一路找尋著身旁人同行的身影。失落、迷茫的眼神,隨著一節節車廂的空無一人,逐漸變得暗淡無光。
“盼望冬天早點結束~”
“思念似雪,要飄落多少~”
“春日才會降臨呢~”
“frieng~”
車站內,跪在雪軌中央的張藝興緩緩起身,他面色期待的注視遠道而來的列車,蒸汽噴湧,鐵軌雪花四濺,卻與他側身而過。
無人下車,他滿懷失落的伸出手,一粒雪花降在他的鼻尖……
“如果我是那飄揚的雪花~”
“便會加速落到你身旁~”
“雪花飄落正一點點遠去~”
“我想你了~”
“我想你了~”
“……”
凝結成冰的車窗,宮誠仍在用手指在冰雪的畫板上寫寫畫畫,但卻看不出,他筆下的文字到底在記錄著什麼。
隨著鏡頭的翻轉,那雙黯然心碎的瞳孔,倒映著覆滿冰花的車窗玻璃;鏡頭隨著他顫動的睫毛越拉越近,那雙黯然灰沉的眼眸,在螢幕裡漸漸擴大,其中倒影的畫面,陡然多了些宛如時光倒流的色彩。
“還要等多久還要熬過多少夜晚~”
“才能與你相見呢~”
“才能與你相見呢~”
“……”
“哦莫,這個轉場!”金友珍捂著嘴巴驚呼起來。她觀看過,bombardment meteor的上一條mv,其中讓她印象最深的part,就是開場,宮誠那雙會說話的眼睛,就像震顫的蝴蝶,能翻湧出千百種情緒。
這雙眼睛不僅好看、更會說話……
“嘖嘖,導演還真的喜歡用這雙眼睛做專場啊。”
她現在終於有些理解,為什麼tarot在還沒出道時,就有那麼多腦殘粉了。
“待到寒冬臘月盡~”
“待到春日爛漫時~”
宮誠眼裡倒映出另一個世界,嘻嘻哈哈的張藝興戴著生日帽,咧嘴大笑;樸宰範和林英雄勾肩搭背的推搡著,互相在對方的臉上塗抹著奶油;而宮誠躲在lay的背後,對著鏡頭燦然一笑,將手裡的蛋糕,塗抹在張藝興的臉頰;溫馨、肆意的畫面,在昏黃模糊的色調下,就像一本泛黃的日記……
隨著日記的翻頁。
沉悶狹窄的旋轉樓梯過道,張藝興面無表情靠在牆壁;林英雄欲言又止的看著眼前二人的爭吵;宮誠和樸宰範,站在走廊的視窗,似乎是開啟了無休止的爭吵。
凜冽的寒風,撫在二人表情激動的臉頰。
“到底是你變了~”
“還是我變了呢~”
“但大家都是如此~”
“……”
宮誠和樸宰範,兩道平行交錯的rap聲,節奏不一,卻又融合的異常完美。本該屬於爭吵的憤怒,聽起來卻有一絲無力,或是脆弱、不甘。
下一秒,四個男孩,各自奔下旋轉樓梯。只不過,每個人腳下的方向並不一致。
最終,俯視的畫面定格在宮誠那張孤獨、憂鬱的臉頰。他站在樓梯最底角,似是心有留戀的抬頭望了眼,一雙藏著思念的眼睛,容納了三人分道揚鑣的背影。他伸出修長的食指,比劃下相機的姿勢。
“埋怨你比忘記你更痛苦~”
“……”
聽著宮誠悲傷卻溫暖、脆弱而又奔向光明的嗓音,金友珍忽然懂了。
原來,在青春、成長的背後,代表的卻是告別和孤獨。
她不禁懷疑,tarot創作的這首充滿希望和光明的歌曲背後,會不會像mv裡的畫面一樣,隱喻著bombardment meteor這個組合最後的結局呢?恍惚間,金友珍想起來了,這個只發行了首張專輯便宛如大霧來襲的限定組合,只有半年期限……
隨著mv接近尾聲。
下一秒,林英雄從夢中驚醒,他從火車的餐桌上,直起身姿。心懷忐忑的看著窗外的雪景,直到火車到站的鳴笛聲響起,他扣上毛線帽,摘下耳機,暫停了滾動的音源封面。
“《spring day(春日)》?”金友珍,看著鏡頭給出的特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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