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東虎硬生生一條漢子,
此時此刻就在這個小小的火車裡,在內心陡然激增了一股強烈的感覺。
“這要不是廠裡一大堆事,我都想跑片兒城跟你幹了!”
陳露陽聽了這話,馬上面色一變。
“別!傅哥,你要跟我走,王廠長能打折我的腿!”
作為廠裡採購科的科長,傅東虎的能力可是得到過王輕舟高度肯定的。
自己要是敢把廠裡的供銷科科長給撬來,王輕舟非宰了自己不可。
宋廖莎也感嘆。
“哥,這要不是我得找我媽,我也想去幫你去!”
陳露陽哭笑不得:“……不是,你倆是不是也太不抗忽悠了。”
“我這說兩句,你們就都被我騙走了?”
宋廖莎急了:“怎麼能是忽悠呢!就你這個事兒聽起來,真的很帶勁!”
“哥,那你現在這個專案進展到哪一步了?”
陳露陽悠悠嘆了一口氣。
“進展到賣身這步了。”
傅東虎、宋廖莎:???陳露陽默默的給自己捲了一張幹豆腐吃,內心默默流淚。
可不就是賣身麼……
自己賣身給哲學系和經濟系翻譯,就為了讓他們支援自己的專案,讓專案的規模和標準高一點,再高一點。
原本照著原計劃,他是可以在火車上把剩下的黑格爾翻譯完的。
誰能想到半路上遇見了傅東虎和宋廖莎,這一嘮就把自己時間給耽誤了。
幽怨的看了一眼驚詫的宋廖莎和傅東虎,陳露陽抱怨道:“你們都耽誤我賣身了!”
……
兄弟仨人雖然久別重逢,難捨難分。
但是誰在火車上也熬不住大夜,尤其是吃飽喝足之後,那隻要稍微安靜一會兒,馬上呵欠就打起來。
宋廖莎直接靠在陳露陽的肩膀上,仰臉朝天的就開睡。
陳露陽靠在窗戶旁,嘴巴大張,呼嚕打的震天響。
最近這一段時間,他是真的忒累了。
今晚上又是看見了物件,又是瞅見了好兄弟,心裡那根線一鬆,睡的是死沉死沉的。
等快到鴻津的時候,乘務員走到車廂挨個提醒。
陳露陽、傅東虎和宋廖莎三個人被叫醒。
宋廖莎下意識的抬起手,在自己的嘴巴上擦了一把。
“你他媽這點哈喇子全淌我衣服上了。”
陳露陽瞅著自己的肩膀頭子,溼一大片。
知道的,這是哈喇子淌的。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誰家孩子尿的。
“哥,我和傅哥要下車了,剩下這段路你自己慢慢走。”宋廖莎有些不放心道。
“走吧,你倆一切順利!”陳露陽迷迷瞪瞪的揉揉頭髮。
“對了!一定給我保密聽見沒?”
傅東虎樂了:“放心吧!我現在就等著喝你喜酒了。”
宋廖莎滿滿拉開嘲諷模式:“你等他喜酒不如等我的,他得大學畢業才能結婚。”
陳露陽不服氣:“咋的?我大學畢業就能結婚。我人現成的,你有人啊?”
宋廖莎瀟灑:“等找著我媽了,我現找物件都來得及。”
“確實!”陳露陽深深點頭。
“回頭讓阿姨給你好好找個好姑娘,省的你一天天不著調。”
……
送走了宋廖莎和傅東虎,
陳露陽抓緊時間,在火車上又瘋狂翻譯了三頁手稿。
現如今,他手裡關於專案的哲學理論累計已經有將近三本稿紙了。
本著珍惜時間,一次就把事情做到位的原則,陳露陽真的是不遺餘力,
把蕭輝給他的幾本書,裡面所有關於技術理性、工業理性和社會結構的理論依據和重要原著佐證全都翻譯出來。
雖然時間有限,不能做到百分百全覆蓋翻譯。
但就目前的這些東西,別說申請專案了,就算是寫論文研究,做畢業報告都足夠了!
雖然說自己現在跟“賣身”差不多,
但他還是本著從程式和標準上走正規手續的原則,決定再寫一篇從工具理性到社會結構的論述說明給哲學系附帶著一起送去。
這樣的話,到時候哲學系向學校申請專案也方便。
等火車到達西客站的時候,已經晚上十點了。
下了車,陳露陽熟門熟路的拎包回了修理廠,倒頭就睡。
第二天早上又是天不亮的起床,頭沒梳臉沒洗的坐車回學校。
反正自己長得白,就算不洗臉別人也看不出來!
這兩天三宿的一頓大折騰,給陳露陽折騰的人快散架子了。
可等他週一坐到教室,
瞧見陶潤澤、姜峰、鄭哲、高小琳等一干同學用一種看待“戰士”一樣的目光看著他的時候,陳露陽又支稜起來了!!!牛逼啊……
真牛逼!陶潤澤他們神情複雜的看著陳露陽。
從片兒城到省城,洋洋灑灑1000多公里。
就為了看一眼物件,折騰了三宿!牛逼。
瞧著高小琳女生們投來的目光,陳露陽還故作深沉道:“我這也就是跟你們打個樣,以後要找物件就得按我這個標準找。”
高小琳噗嗤一笑,調侃道:“得了吧,你談戀愛都快趕成出差了。”
陳露陽厚著臉皮:“你懂啥,我這是有條件的浪漫。”
“對了,上次班飯吃咋樣?”
陶潤澤無奈道:“別提了,小杜又竄了。”
“又竄了?!”陳露陽一臉詫異:“你們吃啥了?”
“吃的火鍋。辣的……”陶潤澤說起這事兒,滿臉的後悔。
擦……!陳露陽無奈了。
“老杜吃不了辣的,上次他那一頓辣醬炒麵,差點沒把學校的廁所給拉堵了。”
“咋還去吃火鍋呢!”
陶潤澤悔恨:“沒尋思他那肚子一點辣都不能吃啊!而且去了之後就他吵吵最歡,就說要吃辣的。”
陳露陽問:“那他現在咋樣?”
鄭哲無語:“現在在我鋪上撅著呢。”
好不容易開學搶了一個下鋪。
結果沒招,攤上這麼一貨。
一個月鬧一次肚子,整得鄭哲還得跟杜啟鳴換床鋪。
生怕杜啟鳴一個忍不住,在下炕的時候竄出來,再噴他一床。
“這不行啊……要不咱們中午買點黃連素去看看老杜吧。”陳露陽認真道。
潘玉無奈的看了看陳露陽。
“看病有拿黃連素看的嗎?”
陳露陽道:“管他拿啥呢,好用就行啊!”
人都從上鋪竄到下鋪了,這時候送罐頭那不是送溫暖,而是送炮彈去了。
還不如整點黃連素靠譜。
“……行!那咱們下課了去校醫院拿點黃連素,一起給杜啟鳴送去!”
上完課,經濟系一班全體去了校醫院,最後浩浩蕩蕩的殺去了杜啟鳴的寢室。
由於女生不方便進去,所以一群男生在一樓登記完了,紛紛拿著藥上樓。
當杜啟鳴瞧見幾十瓶黃連素的時候,眼珠子都瞪大了。
“杜啊,我們原本想一人給你送一瓶的,但是校醫院說啥不給了,得給別的學生留。”
陳露陽坐在杜啟鳴的床邊,握著他的雙手,一臉的殷切關懷。
“這些藥你先吃著,不夠了跟我們說,我們一定給你解決!”
可憐杜啟鳴蓬頭垢面、一臉萎靡的斜靠在床鋪上,
他看看小山堆的黃連素,
又瞧瞧同樣蓬頭垢面,眼角還有呲毛乎的、一臉黑眼圈的似乎累的眼神都不咋對焦的陳露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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