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露陽一個激靈坐起身:“哎呀,不好意思,我睡過頭了!”他要收拾東西回座位,卻聽見背後傳來那位乘務員溫和的聲音:“同志,你坐這吧。”
乘務員友善的開口道:“這裡要比座椅要舒服一些。”
陳露陽眼中露出驚喜,可隨即愣了一下:“我坐這不會影響你們工作嗎?”
乘務員笑道:“沒事的。這個座位平時坐的人少,不妨礙別人,你安心坐。”
列車上人來人往。
對於有知識的人,大家總是多一份尊重。
力所能及的範圍內,能多提供一點便利就是一點便利。
就這樣,陳露陽又是不眠不休的奮戰一整天。
車越是往北邊去,車廂裡的溫度就越冷。
陳露陽一邊幹活,一邊忍不住的緊了緊身上的棉襖。
漸漸地,隨著天色越來越黑。
火車也越來越靠近省城。
省城火車站裡,陳今越裹的厚厚的,守在站臺前等待。
上次陳露陽突然打了電話,讓自己今天晚上來趟火車站。
說自己託人給她捎了點東西,讓她親自來取。
取的時候就站在月臺上賣茶葉蛋的旁邊就行。
陳今越一腦門子小問號。
誰來送,捎的是啥,陳露陽一個都沒說。
整得陳今越都不知道火車到站之後,她應該接誰,去找什麼東西。
可就算這樣,陳今越還是提前到達了火車站,一臉期待的盼著火車的到來。
嗚嗚嗚嗚……
隨著火車汽笛的響起,火車緩緩駛入站臺。
陳今越乖巧的站在茶葉蛋旁邊,踮著腳尖,翹首以盼的看著火車上走下的人。
正看著呢,忽然一個聲音從自己的身後響起:“怕冷還不帶帽子!耳朵都凍紅了!”
陳今越猛地回頭。
一雙眼睛瞪的大大的,猶自不敢相信的看著眼前站著的青年。
“你回來了?我不是做夢吧。”
陳今越喃喃的開口,聲音都好像飄在空中。
下一刻,厚實溫暖的手掌從順撇的手套裡翻出來,一把扣住了陳今越的耳朵。
聲音中帶著埋怨!“瞅你耳朵凍的!”
“回頭凍掉了咋整!都跟你說了戴帽子戴帽子的,咋就非不聽呢!”
“一天天死犟死犟的!”
陳今越懵懵地看著一臉鬍子拉碴,雙手給自己搓耳朵的青年。
原來那熟悉紅潤乾淨又精神抖擻的臉蛋,現在幾乎凹了進去。
下巴上一色青色的胡茬,頭髮也亂糟糟的,
尤其是那雙神采奕奕的眼睛,
現在眼眶下面都是青色的,透著一股難以形容的疲憊。
整個人滄桑的不行,都不知道是有多久沒有好好睡上一覺了。
“咋這麼瞅我呢?不認識了?”
陳露陽因為物件太好看了,忍不住雙手微微用力揉了揉她的臉。
“咋看見我還連話都不會說了?”
陳露陽忍不住彎下腰,側著看陳今越的臉逗她。
“來,我瞅瞅,最近倆月變沒變?”
“誒呀,還真是變了,變好看了~”
值!真值!陳露陽滿心歡喜的看著陳今越。
這車坐的太值了!
就在他準備好好的稀罕稀罕自己物件的時候,突然陳今越眼睛一紅,“啪嗒”一下眼淚掉下來了。
嗯?陳露陽一愣。
好端端的怎麼哭了!
凍哭了??!陳露陽把雙手放在嘴邊哈了一口氣,猛搓幾下,正要搓熱乎給陳今越暖暖臉蛋子,
下一刻,身體就被陳今越狠狠抱住,“你怎麼瘦成這樣了!”
她這一哭,給陳露陽整不會了。
好端端的咋還哭了!
他趕緊輕輕拍著陳今越的後背,嘴裡輕輕哄著:
“我沒瘦,我在學校一天天吃的比牛都多,我就是最近睡的少點,我真挺好的。”
“你是不是在學校可累了~”陳今越紅著眼睛抬頭看他。
冰涼的小手摸了摸陳露陽凹陷的臉頰,眼神裡全是心疼。
陳露陽傻笑道:“我累啥,我一點都不累,我就是最近沒捯飭的事兒。”
說著,
陳露陽掏出隨身的手絹給陳今越擦乾眼淚,低頭輕輕的親了親她的頭髮。
“姐,別哭了,我真挺好的~真的。”
喧囂的站臺前,
陳露陽摟著陳今越,一聲聲輕輕的哄。
旁邊的茶葉蛋大爺就那麼一眼眼的看。
看到陳今越哭差不多了,大爺樂道:“小夥子,趕緊給閨女買個茶葉蛋吧,吃個茶葉蛋就不哭了。”
陳露陽樂了。
他看著陳今越,問道:“姐,你想吃茶葉蛋不?給你買一個啊?”
“我不吃~”陳今越拿著手絹擦乾臉,紅著眼睛問:“你怎麼突然回來了?不用上學了嗎?”
陳露陽笑著:“我想你想的鬧挺了,就回來看你一眼。”
“一會兒還要坐火車回學校,週一正常上課。”
陳今越懵了。
“你折騰這麼一大圈,就是為了看我一眼!?”
陳露陽瀟灑道:“哪是看一眼!就這麼一會兒我都看多少眼了。”
“你晚上是不是沒吃飯呢?咱倆吃砂鍋去啊?”
“我賊想吃酸菜羊肉泡大米飯,做夢都想這一口。”
頓了頓,陳露陽有些撒嬌道:“你陪我去唄~”
剎那!
陳今越真是恨不得把砂鍋店都給陳露陽買下來。
“吃!”
“今天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買!”
說完,陳今越牽著陳露陽的手,像是老母雞牽著小雞崽一樣,雄赳赳氣昂昂的領著陳露陽往砂鍋點走。
還沒等走上兩步呢,
陳今越的手就被一股堅定又溫柔的力量拉了回來,包裹在溫暖的衣兜裡。
進了砂鍋店,陳露陽是真的餓了。
一個人就要了酸菜羊肉鍋和牛肉柿子鍋,還要了一盤燻幹豆腐和一盆油燜尖椒。
最後又要了一碗壇肉和一碗大米飯。
上來就把壇肉連湯帶肉的先扣在大米飯裡,咔咔一頓拌開。
隨後悶頭就開始一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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