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現在與張殿才、張楠合作的“點火線圈模組’、‘制動推杆’和‘聯軸器套筒’更復雜。
尤其是點火線圈,不但要繞線圈,還得壓殼體、接觸頭、電極全套組裝。最便宜也得10塊錢一個。
50個,那就是500塊!“哪夠啊這是……”
陳露陽嘆了口氣,腦袋抵著窗框,整個人從“雄心勃勃”直接跌成了“財政困難”。
原本他還打著算盤,想靠學校專案的資金獨立把零件搞出來,來個“生產—測驗—反饋—總結”一條龍全乾。
結果呢?專案是批了,經費是下來了,編號也給了,紅標頭檔案他都揣在兜裡。
可錢還是不夠花。
“看來還是得回廠裡蹭飯錢……”
陳露陽鬱悶的嘆口氣。
“先幹吧!!”
陳露陽拍拍臉蛋子,重新挺起胸來。
“辦法總比困難多。”
幹就完了!
就在陳露陽意氣風發準備回宿舍的時候,班主任商老師在走廊經過的時候瞥了他一眼。
“陳露陽,系辦有一個你的包裹,來取一下。”
“好嘞!!!”
陳露陽一嗓子喊完,向著系辦就跑了過去。
這時候的包裹郵寄,會統一送到學校的總收發室。
再有總收發室送到各個系辦,由系辦公室秘書貼到公告欄,告知同學來取。
有時候同學和老師經過的時候,也會主動告知。
“怎麼還是兩個包裹?”
陳露陽看著手裡一大一小兩個包裹,在登記冊上簽字確認之後,抱著兩個包裹回到了宿舍。
此時的宿舍裡,以陶潤澤為首的中青年學習組正一個個的躺在炕上看書。
瞧見陳露陽家裡來了包裹,幾個人也沒有多問。
畢竟出門在外,家裡給寄個東西也正常。
伴隨著一抹鮮紅在眼前劃過,下鋪視野最好的潘玉一個激靈,詫異問道:
“小陳,你家裡咋還給你郵紅領巾呢?!”
這話一出,幾個大哥的目光一起“歘歘”過來。
果不其然,
一條鮮紅的、有些洗掉色的紅領巾被拿捏在陳露陽的手裡。
陳露陽臉上的面容一僵!隨即,他一個快速反應,將紅領巾纏在自己的脖子上,繫了一個標準的領結。
“我小外甥~那啥手裡也沒啥好東西,看家裡郵東西,就把最重要的紅領巾郵給我了。”
“噢噢噢。”
眾人一聽,頓時恍然大悟。
小孩子嘛,手裡的東西就那麼多。
想舅舅了又不知道該郵什麼,寄給舅舅一條紅領巾也是正常。
可是旁邊的潘玉可就不這麼認為了……
他距離陳露陽最近,看的也最真楚。
那都是啥啊!陳露陽從包裡翻出來的不是家裡做活用的破布頭子,就是鞋墊片子,最後還有勾絲兒的舊毛線脖套。
甚至好像還掏出了一份報紙。
總之,沒一樣正經東西!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把家裡沒處扔的破爛都給兒子郵來了。
最詭異的是,陳露陽手裡握著一條小褲衩,臉上樂的跟朵花一樣。
好傢伙……
收到一條褲衩子這麼高興嗎!潘玉的表情不對勁了。
看來小陳家裡條件一般啊。
不能是一般……應該挺困難。
大哥顧及陳露陽的自尊心,默默轉身。
可是轉身又是一陣心痛。
而另外一邊的陳露陽握著厚厚的小褲衩,心裡都快把媽媽親死了。
還得是自己親媽,名偵查員馮久香女士啊!
不僅知道自己需要啥,
而且還學會掩人耳目,暗度陳倉了!
這重重的偽裝之下,真正有用的就是這條幸福的褲衩子!
這厚實、軟中帶硬又柔韌豐盈的觸感。
至少也得四五百打底。
嗚嗚嗚……
我愛媽媽。
這邊陳露陽正狗狗祟祟的準備把小褲衩藏好,至於剩下的這些破爛也得收好。
以後自己要是想往家裡郵什麼重要的東西,就可以用這些破爛打掩護,絕對平安落地到家。
太慘了……
潘玉看不過去了。
陳露陽捏個褲衩子當寶貝似的就算了。
就連這些破爛布條子,脖套都好好的裹起來收好,這可太讓人瞧不落忍了!
好歹在外面也有一個修理廠,
怎麼就把自己的日子過得這麼苦!
另外一邊,陳露陽剛把家裡郵來的東西打好包袱,準備拆旁邊的小包裹,
一個男生敲敲門,好心進來傳話:“陳露陽,樓下會客室有人找。”
“好,謝謝啊同學。”
陳露陽回頭應了一聲,把小包裹收好之後,趕緊衝下樓。
說是會客室,但其實就是宿舍一樓單獨開闢出來的小屋子,平時用來接待來訪者。
屋裡的設施也很簡陋。
只有兩張木頭長條椅和一個矮方桌。
一男一女兩個人正坐在長條椅上。
女生戴著紅袖標,留著齊耳短髮,脖子上掛著錄音機。
男生脖子上挎了個相機,還是個熟人。
小眼鏡?!
他們來找我幹啥?這邊陳露陽正狐疑呢,小眼鏡和短髮女生也是一臉驚詫的看著他,表情中甚至還帶著一絲怪異。
陳露陽熱情道:“師兄,你們找我?”
短髮女生迅速調整狀態,動作利落地起身,語氣熱情道:“陳露陽同學,您好!我們是校廣播站的,今天想來做個採訪,可以耽誤你幾分鐘嗎?”
“採訪我?”陳露陽愣了一下。
“我這沒什麼可採訪的啊。”
短髮女生笑道:“陳露陽同學,你太謙虛了。”
“你申報的汽車零部件通用化試製專案,可是全校首個由學生髮起主導、產學研結合的校級青年科技專案。”
“這事兒,不宣傳都說不過去!”
陳露陽懵了一下。
這學校廣播臺這麼神通廣大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