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事生非去惹輝遠的人?你知唔知而家咩環境啊(你知不知道現在什麼環境)?”
“大佬……我……”
“我乜我!”對方粗暴地打斷。
“警方內部剛傳話過來,話我哋幾間場(說我們幾家場子)‘風紀有問題’,下午就會有大規模‘例行巡查’!
擺明系衝住我哋來!就係因為你個仆街為咗個癲婆亂咁噏。
搞到大家冇啖好食(搞得大家沒好日子過)!馬上離開香港,去外地避避風頭!冇我通知唔好返來(沒我通知不要回來)!”
他這邊電話還沒結束通話,一旁伺候的菲傭怯生生地拿著無線座機聽筒過來,小聲道。
“先生,公司……公司陳經理的電話,說非常緊急……”
他心猛地一跳,趕忙捂著手機話筒,對菲傭吼道:“讓他說!”
菲傭戰戰兢兢地對電話那頭重複了一句,然後臉色發白地轉述。
“陳經理說……稅務局和商業罪案調查科的人突然到了公司,出示了搜查令,說我們涉嫌嚴重偷稅漏稅和……
和脅迫藝人簽署非法合同,要封存所有賬目和檔案……
還、還正式發出傳喚令,要求您下午兩點必須到警署配合調查……”
電話那頭的社團大哥聽到這幾句,沉默了足足兩秒,語氣突然變了調。
“佢哋居然動真格?連稅務和商業罪案科都請出來了?”(他們居然動真格?連稅務和商業罪案科都請出來了?)
輝遠的反擊根本不是江湖恩怨的層級,而是直接動用了官方力量的精準打擊,遠超他的預判。
社團大哥的聲音這時已經冰冷:“正規渠道肯定走不通了,海關、機場全是眼。”
這位“大佬”徹底慌了神,對著手機帶了哭腔:“那……那我怎麼辦?
要……要不我找條船,從公海走?先去東南亞躲躲……”
“走公海?”大哥的聲音陡然拔高。
“你知唔知輝遠背後是什麼路數?駐港部隊、海警緝私隊都給佢哋撐場!
你敢開船出公海,分分鐘被當成走私船打沉,連屍都冇人收(連屍體都沒人收)!”
“那……那我怎麼辦?”
“怎麼辦?輝遠擺明要搞死你,自求多福啦!”
啪!電話被結束通話了。
這位“大佬”僵在原地,手機從手中滑落,“啪”地摔在地板上。
其臉色慘白,雙腿發軟,幾乎要站立不住。
先前那點囂張和不甘早已蕩然無存,只剩下恐懼和悔恨。
一旁的菲傭驚恐地看著,從未見過自家先生如此失魂落魄、驚慌失措的模樣。
……
無線電視臺的午間新聞,依舊執著於抹黑策略。
其主播刻意拉長語調報道著。
“近日兩位前無線藝員的動向引發關注,本臺特別回顧了二人在本公司時期的經歷。
據悉,素有玉女之稱的周小姐,感情世界遠比銀幕形象複雜,曾與多位合作男星過從甚密。
堪稱男神收割機,與其清純人設大相徑庭。”
畫面配合著播出一些模糊的舊劇照和街拍照。
“而曾被寄予厚望的藍小姐,”主播話鋒一轉,語氣惋惜的說道。
“其職業生涯令人唏噓。早年因靚麗外形獲得力捧,卻屢傳性格任性嬌蠻,拍戲時常有不配合舉動。
更令人遺憾的是,其命運多舛彷彿一種宿命,身邊親友運程均受影響,幾任男友結局都不甚理想。
其本人精神狀態也長期欠佳,時有情緒失控之舉。”
兩家電視臺,兩種截然不同的聲音,透過電波激烈碰撞。
亞視展現的是雷霆手段與行業擔當,無線卻仍在執著於挖掘藝人隱私。
這般鮮明的對比,讓所有觀眾都清楚地意識到:這已是亞視與無線之間的正面戰爭……
下午兩點,香港慈善總會。
新聞釋出會現場鎂光燈閃爍,周惠敏和藍潔英身著得體套裝,以輝遠慈善大使的身份出席。
儘管經歷風波,但在公司強大支援下,兩女顯得鎮定自若,眉宇間反而多了幾分歷經風雨後的堅韌。
許安紅代表輝遠傳媒,將象徵兩億港幣的巨大支票模型遞給慈善總會負責人。
“輝遠傳媒深信,一個健康的行業生態,不僅需要清除害群之馬的決心,更需要守望相助的溫暖。
這筆捐款將用於扶持年老藝人、資助幕後人員子女教育,以及幫助遭遇意外傷病的演藝同仁。”
許安紅剛講完,幾位無線系記者就開始針對藍潔英、周惠敏發難。
“藍小姐,無線對您有知遇之恩,您如何看待飲水不思源的評價?”
“周小姐,傳聞您在無線人緣不佳,是否因感情糾葛?”
“二位現在被亞視重用,是否承認當年在無線是因自身問題不得志?”
許安紅這時擋在兩女面前,接過話筒,目光掃過那幾位記者。
“請各位回去轉告貴臺領導,香港娛樂圈不該如此狹隘。
行業的未來,需要的是堂堂正正的競爭,而不是無休止的抹黑造謠。
輝遠願意與任何秉持專業的媒體合作,但若執意選擇另一種方式,後果自負……”
晚上九點半,顧俊輝剛掛了王志遠從韓國打來的越洋電話。
電話裡,王志遠帶來了關鍵訊息。
量子基金內部線人從韓國央行確認,韓國外匯儲備已徹底耗盡。
雖正向IMF緊急求救,但因談判條件苛刻,韓國短期內難以接受,預計最遲後天將被迫放棄聯絡匯率制。
顧俊輝心中瞭然。
東南亞金融危機的多米諾骨牌,在擊倒泰國、印尼、臺灣之後,終於推到了韓國這張骨牌面前了。
一場更大的金融風暴正在醞釀。
(1997年11月17日,韓國政府宣佈放棄維持韓元兌美元986:1的聯絡匯率制。
此後一個月內,韓元一路瘋狂貶值,最高逼近2000:1的驚人匯率,創下了亞洲金融危機期間最慘烈的貨幣貶值紀錄。)
就在這時,手機鈴聲再次響起。
“俊輝,”楊柳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來:“無線那邊簡直欺人太甚,今晚八點半的《歡樂今宵》專門編排了一個環節。
用極其低俗的方式惡意模仿醜化惠敏和潔英在《今夜不設防》裡的表現,極盡嘲諷之能事。
這完全超出了正常競爭的底線!”
顧俊輝聽完,沉默了片刻。
“我們一向尊重邵逸夫先生這位行業長輩,也給對方體面。
既然他們選擇用這種手段,執意要一條路走到黑……
那我們也只好用市場的手段來解決了。
對了,無線的股權架構現在是什麼情況?”
楊柳:“邵逸夫對無線的持股是透過‘邵氏兄弟’持有26%,旗下基金再持6.23%。
10月底的股市大跌,我們已經吸納了4.9%的流通股,也接觸了幾位持股超1%的小股東,對方有出售意向。
那我們現在先集中吸納散股,拿下流通部分再談溢價收購?”
“不必。”顧俊輝否定了漸進方案。
“通知滙豐銀行,明天上午開盤就啟動在公開市場全面掃貨,中午十二點準時釋出全面要約收購公告。
不過,也跟滙豐說清楚,這次操作必須乾淨利落。
要是辦得不夠漂亮,以後輝遠金融在香港乃至亞洲的所有業務,我們會優先考慮香港中銀、東京三菱、摩根大通。
另外,‘邵氏兄弟’本身的股票,同步掃貨,別落下。”
“俊輝,你是打算連邵氏影業旗下的製片廠、影視版權庫,還有那些影院地產……”
“嗯,無線這邊就這麼定了。至於《東方日報》和《蘋果日報》,讓中銀去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