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敏,在家的時候李局長會不會給你講那些內容?”
“不會啊,在家講那些幹什麼?他每天上班面對的都是那些事情,回家再給我講,那還不得煩死。”
羅敏的那個關係不錯的同學抿著嘴笑了笑:“你和李局長以前都在社會局工作,我以為你們在家也會交流一些案件上的事情。”
“那更不可能了。”羅敏搖搖頭說道:“社會局對於保密規定執行的還是非常嚴格的,我在市局機要科,他在總部,我們倆在家裡是不會給對方說自己工作上的事情的。”
她說這話倒不是敷衍,在家裡,她和李言誠確實基本上不聊工作,偶爾說到單位,聊的也是人際關係之類的話題,至於最近在忙什麼,他們兩個都不會去問對方。
也不是全然不聊工作,偶爾她有工作上不會的東西,也會問李言誠,但不會是針對某一件具體的事情去詢問。
“小敏,李局長現在是市局常務副,身上的擔子比以前更重,他是不是每天都忙得不可開交?”
忙嗎?
羅敏微微一怔,仔細回憶了一下自己男人的情況,忙是真的忙,工作很多,可那是正常的工作時間,下班後只要不值班,基本都會按時回家,除了有限的幾個人之外,幾乎從不接受別人的吃請,哪怕是那些大院子弟也一樣。
為此,她都沒少聽別人唸叨說她男人不近人情。
工作雖然忙,但不管是對孩子們的陪伴,還是對她的,都不曾缺少一分,這些年來,她始終都認為,得夫如此,婦復何求。
羅敏的同學這樣問,倒也沒有別的想法,只是對領導的生活感到好奇。
對於絕大多數人來說,李言誠這個級別的幹部,這一輩子都不可能接觸的到,
李言誠現在的級別,雖然說還沒到高階那個級別,但也已經初步進入到了階梯內,只是因為他落實正司局級時間還不長,短時間內肯定不可能再往上走。
可他只要在這個位置上沉澱上三五年,幹出一些成績,比如說,在他分管刑偵工作期間,京市社會面上的刑事犯罪明顯下降,這就是他的功勞。
“他確實挺忙的。”已經收拾好東西的羅敏跟著和她說話的同學一邊向教室外走去,一邊低聲說道。
“現在是不是每天向李局長彙報工作的人都得排隊?”那位同學有些好奇的追問道。
她不是京市人,是其他省過來上學的,來這裡上學前是她們當地市局辦公室文職,副主任科員,也就是副科級科員,沒有實職,比羅敏大兩歲,等畢業回去後,不出意外就可以去下邊派出所擔任個副所長,或者某個科室當副科長,將這個副科級落到實處。
幹上兩年,等有合適的位置,差不多就可以將那個副字去掉。
她在市局辦公室上班的時候,經常都能看到下邊的幹部過來向局長或者常務副局長彙報工作,要排隊那都是常事。
李言誠這個市局常務副可比她所在的市局領導級別要高的多,那麼每天向他彙報工作的人肯定也要更多。
事實上也確實如此,如果李言誠願意,他可以坐在辦公室裡聽一天的彙報,小楊秘書能把他的時間安排的滿滿當當。
問題是他不喜歡這樣,他更願意下去走走看看,上任常務副還不到一個月,他已經抽時間將除了城區裡的幾個分局外,其他京市下轄的分(縣)局都去轉了一圈,在現場邊看邊聽取工作彙報,能解決的問題,當場就給解決,需要上會的,也會及時跟戴局溝通,將問題提上日程。
在他的眼中,公安局是解決事情的單位,是務實的單位,是跟老百姓直接打交道的視窗單位,不是那種搞務虛工作的部門,不管是一線民警,還是局領導,乾的工作,都應該是奔著解決問題去的。
羅敏知道這個關係不錯的同學沒有什麼其他心思,問這個問題也只是好奇而已,她笑著說道:“這你可問錯人了,我又不是他的秘書,他的工作可不是我安排的,白天他上班,我在這兒上課,有沒有人找他彙報工作,我哪裡知道,反正晚上沒人去家裡找。”
不是沒人去,想去的人多了,問題是李言誠不讓,領導都明確表示了,除了案子之外,其他工作只在單位談。
這一下就把打著彙報工作的幌子,實則是懷有其他目的上家裡去的那部分人的路給堵住了。
登門拜訪的也還是有,每個人過來的時候,手裡都免不了會提些東西,不管提的什麼,李言誠都會照單全收,但是,他也會自己估個價,將錢給那個人,相當於他將那些東西買了。
提東西過來的人如果不收錢,那不好意思,你把東西再提走。
然後,他還會主動上報給局裡的監委辦登記。
用他的話說,他走到今天這一步,盯著他的人不知凡幾,想把他拉下去的更不知道有多少人,他走的每一步都是如履薄冰,不能給有心人留下任何把柄。
有的時候,羅敏都為自己男人感覺到累,不但要忙工作的事情,還要在每個季度固定的時間,去給那些已經退居二線的老同志們檢查身體,經常還要幫其他單位。
外邊更有一些不法分子對他虎視眈眈,再加上那些不懷好意之人。
她經常都想跟丈夫說,不行咱就別幹了,辭去那個職務,踏踏實實的做個大夫算了。
但她很清楚,自己男人胸有溝壑,在政治上有著自己的抱負和理想,她不能拖他的後腿。
她都已經想好了,等從學校畢業回到單位後,她就打申請去到一個清閒點的部門,安心做好那個賢內助,讓自己男人沒有後顧之憂。
“小敏,李局長在家裡是不是也是那樣一副嚴肅的模樣?”
“還好吧,我又不是他的下屬,他跟我嚴肅什麼。”
想想自己男人過來上課時嚴肅的樣子,再想想他在家裡時常都是一副不正經的模樣,這種極致的反差感,讓羅敏的嘴角不自覺地就向上翹了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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