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護法一爪子撈了個空,心裡咯噔一下,一股不祥的預感猛地竄了上來!
人呢?
他駭得猛一回頭!
眼前,一個黑漆漆的鼎口,正對著他飛快變大,那股子要把天都吞下去的勁兒,讓他渾身發毛!
白廣陵!
這小子鬼影子似的,竟然出現在了他背後!
“吞!”
白廣陵拼盡了全身魔元,把鴻蒙萬魔鼎催到了極致,這是他拿到這鼎以來,最狠的一次!
“不——!”
鐵護法嗓子都喊啞了,他那聚魔丹初期的護體魔氣,在那鼎口前面,連張紙都不如,一下就碎了!
他整個人,連帶著他那個嚇破了膽的魔嬰,都被那個黑洞洞的漩渦給捲了進去,連個泡都沒有!
“護法!”
“護法沒了!”
陣也破了,頂樑柱鐵護法也給吞了,剩下的血煞宮嘍囉們徹底傻眼了!
還打個屁啊!
一個個鬼哭狼嚎的,撒丫子就往百魔窟裡頭鑽,跑得比兔子還快。
這動靜鬧得太大了,不遠處的幾夥來試煉的魔修,把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
他們本來還想看看熱鬧,這會兒一個個下巴都快掉地上了,魂兒都差點嚇飛了!
“那……那是什麼破鼎?連鑄魔嬰的都給吞了?”
“那個化魔胎的小子……哪兒冒出來的怪物?也太他孃的狠了吧!”
“血煞宮這回,算是栽了個大跟頭!”
七嘴八舌的議論聲,壓都壓不住。
白廣陵這三個字,還有他手上那口黑不溜秋的鼎,剛進這百魔窟,就用這麼炸裂的方式,打響了名頭!
白廣陵大口大口地喘著氣,吞一個鑄魔嬰初期的,他消耗也夠嗆。
他能感覺到,鴻蒙萬魔鼎裡頭,一股又純又猛的魔元正在飛快地被煉化。
修為雖然沒馬上衝上去,可他體內的魔元,明顯凝實精純了不少,離那真正的鑄魔嬰,又進了一步!
更讓他心裡一喜的是,他往鼎裡一看,那個【短距離空間跳躍】的魔紋,吞了鐵護法這個對空間門兒清的鑄魔嬰修士之後,亮得不行,上面的道兒也徹底清楚了!
這保命的絕活,他算是初步拿捏住了!
死寂!
針落可聞!
先前還伸長脖子看熱鬧的魔修,此刻一個個腿肚子轉筋,大氣不敢喘一口,生怕高臺上那位爺一個不痛快,把他們也當點心給吞了。
他們瞅著白廣陵,那種感覺,是發自骨髓的敬畏,還有深深的,幾乎要溺斃人的恐懼。
“那…那是什麼破玩意兒?連鐵護法那鑄魔嬰的猛人,都…都給一口悶了?”一個魔修舌頭打結,牙齒都在磕巴。
另一個離得近些的,嗓子眼發乾,聲音壓得跟蚊子哼哼似的,生怕被白廣陵聽見:“那小子…到底什麼來頭?忒他孃的兇了!別是哪個犄角旮旯裡蹦出來的老魔頭親傳弟子吧?依我看,往後就叫他‘鼎魔’的了!”
“鼎魔?”
這倆字一冒出來,邊上幾個魔修竟下意識地點了點頭,覺得沒有比這更貼切的了。
顧青黛扶著粗糙的洞壁,好不容易才站穩了,她瞅著白廣陵的背影,心頭百感交集。
她既為那鴻蒙萬魔鼎的恐怖威能心驚,也對他那層出不窮的底牌感到一陣陣發毛。
這男人,究竟還藏著多少東西?
那尊鼎,透著股讓她都犯怵的邪性與古老。
楚靈兒卻全然是另一副光景,她幾步躥到白廣陵跟前,一雙大眼睛裡亮晶晶的,那股子崇拜勁兒,簡直要從眼睛裡滿溢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