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個封鎖的賭局,你們以為隨時能抽身?”“血族可不會讓你隨便離開這裡。”
洛倫皺起眉,低頭思索。
片刻後,他輕輕嘆了口氣,像是在賭桌上推下一枚重要的籌碼。
“先靜觀其變。”
“但如果機會合適……我們就下注。”
司命微微一笑,滿意地抬起手,將最後一張撲克牌收回袖口。
賭局已開,誰才是莊家?
而誰,又會成為籌碼?番外篇:命運的交易
“身份可以更迭,面孔可以偽造,但命運的鎖鏈,是否真能斬斷?”
血月之姬的哀求
血月依舊高懸,冷漠地俯視著這片被鮮血滋養的黑土。
北鎮,一所早已被遺忘的地下室,燭火微微搖曳,
映照著古老石壁上深邃的符文——那些文字彷彿來自於世界未誕生之前的黑暗,它們蠕動、低語,彷彿有生命一般。
血月之姬跪伏在地,猩紅的瞳孔倒映出立於她面前的兩道身影。
一個是穿著灰色長袍的年輕男人,他的懷錶在指間輕輕旋轉,金屬光澤閃爍著一絲令人不安的幽光。
赫爾曼。
另一個,則是一道彷彿不存在於現實中的陰影。
他的臉龐模糊不清,彷彿被黑暗吞噬,唯有一雙深不可測的眼眸幽幽燃燒著古老的智慧與殘忍的興趣。
“無面主。”赫爾曼低聲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絲恭敬與戒備,“她來了。”
“呵呵呵……”
低沉而詭譎的笑聲在密殿中迴盪,如同夜風吹拂著破碎的鏡面,聲音輕柔,卻令人毛骨悚然。
“血族的公主,居然會向我這樣的存在哀求……”他的聲音宛如絲綢般滑過空氣,
帶著一絲嘲弄與玩味,“你們這些自詡高貴的夜之子,不是一直俯瞰著芸芸眾生嗎?”
血月之姬蒼白的面孔緊繃著,拳頭緊握,指甲深深刺入掌心,帶出黑紅色的血絲。
她咬緊牙關,壓制著屈辱,低聲說道:“我願付出代價。”
“哦?”無面先知緩緩靠近她,模糊的臉孔微微傾斜,彷彿在端詳一件有趣的藝術品。
“哪怕……失去身份?”他低語道,聲音彷彿夜幕中竊竊私語的惡魔。
血月之姬的呼吸微微一滯。
身份——
她是血族王族,是真祖的子嗣,生來便承載著血族的榮光與詛咒。
她的血液連線著真祖,她的命運刻印在血族的歷史長河中,她的存在,是所有低階血族膜拜的神話。
可這一切,又如何?她厭倦了永無止境的血宴,她厭倦了將自己的血液獻祭給雙生之姬,她厭倦了被永生的命運束縛,無法逃離。
她……想要自由!血月之姬緩緩抬起頭,猩紅的瞳孔倒映著無面先知的身影。
“哪怕失去身份,我也願意。”
空氣瞬間變得冰冷,燭火猛然劇烈地搖曳。
赫爾曼微微皺眉,低聲說道:“你的決定無法更改。”
“我不需要更改。”她的聲音冷然堅定,“我要的,從來不是權力,也不是血族的王座——我要的,只是能選擇自己的命運。”
密殿之中沉默了片刻,隨後,無面先知緩緩笑了。
他的笑聲低沉而愉悅,彷彿聽到了某個極為有趣的笑話。
“可惜啊,可惜……”他喃喃低語,聲音彷彿在黑暗中蠕動的低語者,帶著一絲遺憾與嘲諷。
“命運不是你想逃便能逃的東西……即便我能為你偽造身份,你的命運依然被註定。”
血月之姬猛地抬起頭,瞳孔微微收縮。
無面先知俯視著她,低沉而溫柔地說道:
“除非……凌駕於吾之上的那位——命運的千面者大人,或者掌握它力量的秘詭師親自出手,否則,你依然逃不過命運。”
血月之姬的呼吸微微急促,胸口因憤怒而起伏。
她不甘心,她不相信。
然而,無面先知的目光仍舊平靜,彷彿他早已見過太多不信命運卻最終被吞噬的存在。
片刻後,他輕輕嘆息一聲。
“那麼……願你的新身份,能帶給你短暫的自由。”
黑暗如潮水般吞噬了血月之姬的身影——
而下一瞬,她的存在,被徹底從世界上抹去。
血族再也無法感知到她的氣息,血之契約徹底斷裂,她的名字在歷史中被模糊,她的面容在血族的記憶中變得模糊,彷彿她從未存在過一般。
血月之姬,消失了。
她是否逃出了門後世界?還是徹底被無面主吞噬?
無人知曉。
夜風輕輕拂過北鎮的高塔,一名少女站在塔尖,望著夜空中孤懸的血月。
她的眼神帶著一絲幽遠,嘴角微微勾起,低聲喃喃:“父親,您是否和我一樣,渴求命運的編織?”
她的聲音輕柔而遙遠,彷彿來自深淵的低語。
那一刻,血月彷彿微微顫動了一下。
但,僅僅只是幻覺。
少女笑了笑,披著兜帽,隱沒在黑暗之中。
夜幕下,北鎮的燈火依舊閃爍,鮮血依然在街巷深處悄然流淌。
一切看似如常。
但命運的軌跡,已悄然偏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