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小一萬塊的東西都砸了下來,林懷恩只覺得自己的耳朵和瞳孔,都被孫澤輝的說唱式勸進給震的嗡嗡響,他無奈的說道:“不行。”
這次他只回了兩個字了,主打的就是任你把嘴皮子磨出火花來了,我就一句“no、no、no”來回應,就跟說唱不知道唱什麼了就揮手來幾句yo、yo、yo似的。
孫澤輝沒料到自己無往不利的銀彈攻勢失去了作用,還是在一個還在戴“小天才”電話手錶這樣的貧困生身上,他相當詫異,就像自己使出了渾身絕學,什麼二押、三押,flow變幻、跳押、韻腳穿插.花活給你玩遍。
對方卻在打快板,快板這麼一打呀,別的咱不誇,誇一誇那個傳統美食狗不理的包子.孫澤輝神色凝重,如同遇到了絕世高手,“bro,果然是條硬漢,看樣子我不得不使出殺手鐧了!”他趴在林懷恩耳邊說道:“bro,你知道不知道另外一個英文解說可是儀皇啊!”
“儀皇?徐睿儀?”聽到這個名字,林懷恩都遲疑了一下,不過最後還是把腦袋搖成了撥浪鼓,“不行!不行!我確實沒有那個能力。”
對別人來說求之不得的事,林懷恩避之不及,早戀這種事情不說校規不允許,作為三好學生、五好青年、優秀學生林懷恩也有充分的覺悟,年紀輕輕就談戀愛,你長大了沒的談了怎麼辦?所以乾脆就不談。
只要沒有嘗過戀愛的甜,那就可以享受不談戀愛的自由!吃飯自由!睡覺自由!購物自由!遊戲自由!娛樂自由!旅行自由再說了什麼《小時代》、什麼《夏有喬木》這些青春傷痛文學鼻祖不是撕逼、炫富,就是打架、墮胎,反正就是正常的戀愛不談,一定要談出點匪夷所思的花樣來,那才叫做青春。
這和林懷恩的三觀不符,和林家家教家風不符,他要是真幹出點青春傷痛文學裡的那些事,他怕他媽是真會拿著一張空白支票扔在對方臉上,然後很霸道總裁的說道:“隨便填一個數,離開我的兒子”
如此想,狗血的青春傷痛文學竟然是紀實大片,就是主角不是他,是他親媽。
總之,林懷恩的心態已經被變態老媽摧殘的提前進入無慾無求的階段,說的好聽那叫做天降聖僧,說的不好聽那就叫中年躺平型ed,管你天仙擦邊還是少婦下凡,我自穩坐釣魚臺巋然不動。
當然你非要主動,那就看具體的誠意了。
林懷恩拎得很清,就算是徐睿儀想找我做搭檔?你不三顧茅廬,怎顯得我有諸葛孔明之姿?“艹~”這出人意料的猛然一擊,把孫澤輝的眼睛都揍圓了,就像是捱了一記硬控小連招加大招,滿血被對方給直接秒了。
沒有人抗拒得了徐睿儀,然而眼前這個瘦瘦弱弱的小子竟然不受誘惑!不會性取向不對頭吧?孫澤輝凝視著林懷恩白皙俊秀的臉龐,打了個寒顫,立即從座位上跳了起來,飛也似的逃走了,像是碰到了什麼瘟神。
林懷恩莫名其妙的看著孫澤輝慌慌張張的跑掉,又開啟雜誌,繼續欣賞他的建築。在他眼裡不管多漂亮的女生都沒有建築好看,一個女人的花期最多三十年吧,一幢美麗的建築可是存續幾百年,甚至越久遠越有韻味,豈是那些打水光肌填充矽膠的女人能比的?
除了他媽媽,好像好像還有徐睿儀。
他整個腦子在顱腔裡蹦躂了一下,就像是被什麼東西炸的跳了起來,記憶翻動,就像是被風吹動的書頁。他的大腦中閃過了第一天來學校報名上課時的場景,因為亞美利加那邊有些事情要處理,他比其他人遲了幾天到學校,加上沒有考試就進入了東官國際中學,也算是插班生。
所以他抱著一大摞教材,跟著班主任鄒老師走進了教室。鄒老師讓他做一下自我介紹,長這麼大他好像是第一次站在講臺上,在亞美利加大家都是坐在圓桌邊,根本沒有可以容納這麼多人的教室,他低頭看著下面烏央烏央的人頭,覺得自己臉盲症都要犯了。
九月份的陽光金燦燦的,透過飄浮著塵埃的空氣,撒在淺綠色的課桌椅上,撒在穿著校服的學生身上,還有他們的頭髮和瞳孔之上,就像是一根攪拌棒,將那些鮮麗的顏色攪的極為渾濁。
然而就在充塞在教室的斑駁陸離中,有一個高挑的女生就像是一塊晶瑩剔透的冰,她坐在教室的後排,就像是南極的夏天,陽光豐沛,夜豔月明。
他晃眼就看了她。
那是一張類似地標建築的臉龐,無論屹立在何處,都讓人的視線和目標有了指向性。
在亞美利加男校就讀了九年的林懷恩,第一次感覺到好像男校真和女校有很大的不同。
班主任鄒老師走到教室邊把門關上了,吹進教室的風也停了,他想也許他更喜歡紐約的夏天,沒有東官的如此漫長,也沒有那麼炎熱。
他喜歡安全感和舒適感,可他居高臨下看到徐睿儀的眼睛時,既不安全,也不舒適,他感覺到了殺意。
似乎她是一個殺手。
他垂下了眼眸,不疾不徐的說道:“我叫林懷恩,十五歲,沒有什麼特別擅長的事情,喜歡玩樂高積木。”
說完他禮儀十足的撫胸微微鞠躬,隨後走下了講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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