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肖染坐下來後,張媽子似乎察覺到飯菜已經涼了,趕忙示意肖染稍等,於是端著飯菜往廚房走,準備重新熱上一下。看著張媽子一瘸一拐的模樣,肖染本想要站起來幫忙的,可這時,突然感覺後腦勺一疼,一顆石頭子正砸在自己的腦袋上。
肖染一怔,就見門口一個披頭散髮的女人正冒出頭來,朝著自己痴痴傻傻的笑著。
“是她!”
肖染一眼就認出來,這正是昨晚上那個白衣女人。
不等肖染開口,女人轉身就跑,見狀,肖染遲疑了一秒後,緊隨著站起來就追上去。
女人跑的很快,專挑那些不起眼的角落鑽,肖染跟在後面,七拐八繞的也是給轉迷糊了,也就是一個轉彎的功夫,就沒有再見到女人的蹤影。
目光環顧四周一圈,一面殘缺的牆壁出現吸引到肖染的注意力。
牆壁已經倒塌了大半,佈滿了苔蘚和雜草,但牆上依舊可以看到被大火灼燒過的痕跡。
“難道這就是老太太所說的那個大戶?”
肖染繞過牆壁,看到後面已經坍塌的房屋。
如果這裡就是老太太口中的大戶,那自家的老宅都能算得上這村子的首富了,更不要提村長的那棟六層小洋樓了。
肖染在廢墟中轉了一圈,也沒發現什麼問題,可正當他打算回去的時候,耳邊微微一動,一聲細微的聲響傳來。
肖染循著聲音走過去後,只見已經坍塌的房屋後,那個白衣女人正蹲在地上,似乎是察覺到肖染來了,就做出噤聲的手勢,示意肖染不要說話,然後往腳底下指了指。
肖染湊近一瞧,那是一扇很窄很小的地窗。
窗戶下面,像是一處地窖,不,準確的說,更像是一棟地牢。
地牢很深,趴著都能嗅到一股騷臭味。
肖染仔細看著地牢,裡面更是擺滿了鐵索,鐐銬,棍棒、皮鞭,甚至還有一些肖染都認不出來的工具。
“這是哪?”
肖染目光看向身邊的女人,透過垂落的髮絲縫隙,這才看到女人的臉上滿是猶如蜈蚣一樣的疤痕。
女人似乎察覺到肖染的目光,立刻把臉側過去。
“沙沙沙……”
一陣輕快的腳步聲,打斷了肖染的思緒,只見一個身影一步步順著臺階走下地牢。
“是他!”
等肖染看清楚來人後,反而更疑惑了。
只見來人個頭不高,身上穿著一件紅色的肚兜,定睛一瞧,不正是方才在村口還說著要出去上學的牛娃子麼?
他來這裡做什麼??
“今天外面來了一個人,我爹孃他們都特別高興,說他們能從這裡出去了,哪怕就是看一眼也好。”
牛娃子走到一口箱子前,嘴裡自言自語地說著。
箱子開啟,他開始一件又一件的從裡面拿東西出來,因為角度的原因,肖染也看不清楚他拿出來的是什麼。
“那外來的大哥哥,長的真好看,說話也好聽,他說外面現在的路又大又寬,下雨也不會積水,還有一天就能跑一千里的鐵馬,叫……哦,汽車。”
不一會,當牛娃子站起來後,肖染才看清楚,那是一個人形的木偶。
牛娃子對著人偶開始說起來今天的事情。
肖染躲在上面,聽得都有點不好意思了。
“原來這是人家孩子自己的悄悄話啊。”他想了想覺得也是,自己小時候也會對著玩具說一些自己的悄悄話。
都是過來人嘛,童心這東西,誰都有過。
正當肖染準備離開的時候,牛娃子緩緩站起來“以後我就有新的朋友了,我也可以上學,那兒有很多很多的小朋友,他們肯定更好玩,你……”
“早就不新鮮了!”
說著牛娃子的手上多出一把斧頭,掄起來劈在人偶的腦袋上。
“噗!”
人偶木質的腦袋,頓時被一分為二,一半頭顱落在地上,鮮血順著另一半的腦袋噴湧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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