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漓默默點頭,有個這樣的男人,有個這樣的老婆,可不就得讓你天天受罪。
這才十天的功夫,她覺得自己已經虛了不少,可想而知茜茜受了多少罪。
小男人絕對不正常,她是過來人,哪有這樣的啊。
但……
不管時間空間,還是速度頻率,她都很滿意。有個這樣的債主,以後還結什麼婚,一輩子被討債也挺好。
她每天遭罪,化妝師更加遭罪。這姐一天比一天容光煥發,簡直是給化妝師找事兒做,一天妝造比一天費時間。
茜茜和曾漓越聊越是投機,拋開其他因素,還是半個老鄉。
還有一種因素,當年她設計逆推臭弟弟,就是拿曾漓當藉口。
於是劉景經常坐的沙發,換了新的主人。曾漓親自泡了一壺茶,陪著茜茜聊了起來,聊生活,聊職業,聊興趣愛好。
尤其是泡茶和養生這塊兒,曾漓是專業的,茜茜很想學一學。
她喜歡喝咖啡,並不喜歡喝茶,奈何劉景喜歡。
“啊……”
一聲慘叫,從拍攝室傳了出來。
“嘶……”茜茜震驚,半杯熱茶潑在手上。
“你沒事兒吧?習慣就好,這裡每天不弄出點動靜,大家反而不習慣。”曾漓連忙捧著茜茜的小手,吹了起來。
陣陣涼風,帶走絲絲熱氣。
茜茜茫然,轉頭看了一圈,人倒是不少,沒一個驚慌的。
聊天的聊天,頭都不轉,好像沒有聽到。
打掃衛生的打掃衛生,一點不帶停。
老韓帶的人,站在門口,腰桿挺直,眼睛都不帶眨一下的。
曾漓從冰箱裡拿了瓶冰凍飲料,放在茜茜燙著的地方,她才如夢初醒,“這好像是木頭慘叫……”
“你問問大家,這裡誰沒慘叫過。尤其是那個叫趙麗影……的小姑娘,那天晚上被周汛嚇著。她那一聲大叫,八妞看到她都繞著走……”
劉景從拍攝室出來,用白色紗布捂著耳朵,鮮血淋淋。
茜茜哪還有心思聽曾漓說什麼,更沒有注意曾漓說到趙麗影這個名字時的異樣。
她丟下冰凍飲料,著急忙慌跑了過去,“木頭,你怎麼受傷了?趕快打120……”
大廳中的吃瓜群眾,還真沒把劉景的慘叫當回事兒。
中影老韓打個鞭子,都能崩潰地大聲咆哮,導演慘叫一聲真沒啥。
所以該聊天聊天,該吃瓜吃瓜。
聊天的主題不是電影《風聲》,吃瓜的話題全是風景戀。
這對兒戀情曝光幾個月了,熱度一直沒下來。不管娛樂圈哪對兒戀情曝光,風景戀都會被拿出來曬曬。
戀情曝光之後,劉景經常有舉動,但劉弈菲好像神隱了一般。
也不知道從哪傳出來的訊息,劉弈菲懷孕了,所以戀情不得不曝光。還說從此劉弈菲息影退圈,在家相夫教子。
年初劉滔因為婚姻息影,年末劉弈菲因為戀情退圈,還被不少人傳為佳話。
昨天茜茜進組的時候,不少人悄悄打量,這也沒懷孕啊,難道沒顯懷?
今天又在議論,看樣子沒退圈,這不還在《風聲》客串了。
至於登上春晚的訊息,現在還沒有外出,只有少數人知道。
“我沒事兒,小傷。”劉景一臉苦笑,周汛是真敢下嘴。
大家正交頭接耳,看著劉景的樣子,這是真被咬耳朵啊。
周圍的人挺解氣,你也有今天,該……
周汛也出來了,躺在小車上,被推出來的。
頭髮凌亂,一身水漬,身上到處是血跡。嘴角流著鮮血,有劉景耳朵上的,也有她咬破嘴唇的,更多的是道具材料。
吃瓜群眾瞬間安靜,這麼慘嗎?然後交頭接耳談論了起來。
“恭送顧曉夢下線。”王志文拍了拍手,然後全場響起熱烈的掌聲。
啪啪啪啪……
不管大家心中如何想,但這種敬業精神,的確值得這些掌聲。
“茜茜,好久不見。”
茜茜本來一腔怒火,竟敢咬我家木頭,當我不存在嗎?我都不捨得這麼下嘴。但看著周汛如此悽慘,哪還有心思生氣。
她握著周汛的手,一臉憐惜,“你這……”
“茜茜,不好意思。剛才情緒到了,我咬的太狠,還咬錯了地方。假耳咬了,真耳朵也咬了。”周汛咧著嘴,還挺高興,那一下是真解氣。
剛才拍攝顧曉夢戲弄武田,她悄悄用針開鎖,武田掐她脖子的時候,她撲了上去,狠狠咬著武田的耳朵。
武田一聲慘叫,不是演的,而是真的。
張司令和王田香闖進刑室,王田香開槍打死了顧曉夢,為她解脫。
“汛姐,你沒事兒吧?”茜茜還能說什麼,先慰問演員再說吧,畢竟這是木頭的戲。
“我咬了導演一口,心裡痛快了不少,這身上也沒那麼痛了。你要是不爽,可以咬回來。”周汛喉嚨非常沙啞,就像含著沙子。
“噗嗤,汛姐,他設計這麼變態的刑罰,活該被咬。”茜茜笑了,拿著紙巾幫周汛擦拭。
“導演是個好導演,他很優秀,真羨慕你。”周汛嘆息一聲,閉上了眼睛。
羨慕我的多了,我已經習慣了,茜茜默默回應。
“醫生呢?怎麼還沒來?趕快為他們處理傷口。”老韓從屋裡走出來,大喊了起來。
不用老韓咆哮,兩名醫生就在一旁,拉著兩位傷者進醫療室。
茜茜也跟了進去,她對醫療室很熟悉,昨天就在那裡拍的戲。
《風聲》劇組成立之初,便和周圍的醫院建立了合作。醫院安排兩名大夫,在俱樂部改造一間房做醫療室,隨時應付劇組的狀況。
刑訊場面太多,哪怕有防護措施,哪怕虛假拍攝,磕磕碰碰也是難免的。
醫療室還真安排對了,這些演員好像較上勁了。內卷從陳昆開始的,他要求水刑真實拍攝,然後曾漓也要求量體之刑真實拍攝。
段奕宏更變態,電刑和針刑來真的,假的不好演。
最變態還是周汛,躺在小車上,路都沒法走。
不大會兒的功夫,劉景耳朵包紮完畢,不是很嚴重。消消毒,上上藥,纏著紗布出來了。
“哈哈,這一隻耳的造型,還挺酷。”老韓指著劉景的新造型,大笑了起來,那叫一個解氣。
《風聲》開機以來,他一共進組四次。
這麼多年,除了中影主控的戲,他還是第一次來的這麼勤。
在南京開機的時候,第一次進組,拍攝了兩場外戲,一切正常,就是在車裡坐一夜,凍的不輕。
在裘莊轉場的時候,他有事兒找劉景,嚇得差點心臟病犯了。
第三次進組,拍攝鞭打白小年戲份,手軟了兩天。
這是他第四次進組,昨天和今天都有他的戲份,他憋著氣想演技吊打劉景,再次失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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