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對不起!姐夫,我不是故意的!”鄭萱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連帶著肩膀都微微晃動,“我就是……就是想問問你……是不是還不舒服……”
許青雲的臉頰也紅得發燙,後背的傷口因剛才的動作牽扯,又傳來一陣刺痛,他倒吸一口涼氣,聲音沙啞地說:“沒、沒事,你……你轉過去就好,不用管我。”
一時間,病房裡的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只剩下兩人急促的呼吸聲和牆上時鐘“滴答”的聲響。
鄭萱背對著病床,耳朵卻豎得筆直,能清晰聽到身後許青雲努力壓抑的喘.息,那喘.息裡既有傷口的疼痛,也有難以掩飾的窘迫。
過了約莫半分鐘,身後終於傳來“嘩嘩”的水流聲。
鄭萱的心跳更快了,指尖無意識地絞著裙襬,腦海裡卻不受控制地回放著剛才的畫面,還有一個月前那次意外的觸碰,兩種記憶交織在一起,讓她的心跳愈發紊亂。
“那個……好了。”許青雲的聲音打破了沉默,帶著明顯的不自在。
鄭萱這才回過神來,她深吸一口氣,緩緩轉過身。
她的目光依舊不敢與許青雲對視,只是飛快地掃了一眼病床,便快步走到床邊,低著頭拿起板凳上的尿壺,聲音細若蚊蚋,幾乎要被時鐘的滴答聲掩蓋:“我、我去倒掉。”話音落下,她幾乎是逃一般地衝向衛生間,腳步急促得像是身後有什麼在追趕。
衛生間的門關上,鄭萱靠在冰冷的瓷磚牆上,才感覺自己的心跳稍微平緩了些。
她看著手裡的尿壺,臉頰又泛起熱意,連忙擰開水龍頭,用冷水一遍遍潑在臉上,試圖壓下心頭那股異樣的燥熱。
“鄭萱,你清醒點!他是你姐夫!是你姐姐的男人,你不能有這種荒唐的想法!”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低聲告誡,可鏡中那張泛紅的臉,還有眼底藏不住的慌亂,都在提醒她,剛才那瞬間的悸動,遠比她想象中更強烈。
她定了定神,將尿壺拿到水池邊,倒淨裡面的液體,又擠了些洗手液,用海綿反覆擦拭壺身,直到確認沒有任何異味和汙漬後,才將尿壺放回病房的衛生間角落。
做完這一切,她又對著鏡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亂的裙襬,將額前被冷水打溼的碎髮捋到耳後,深吸一口氣,努力擠出一個平靜的表情,才推開衛生間的門走了出去,而後裝作若無其事的模樣,走到病床邊,與許青雲閒聊起家常
兩人就這樣有一搭沒一搭地交談著,約莫過了一個小時,許青雲手背上的藥液終於全部輸完,值班護士過來給他拔下針頭,做好消毒,蓋好被子,讓他休息。
他看了眼時間,對鄭萱說:“小萱,時間不早了,你姐姐應該也快回來了,你也早點回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