騎著小車在整個草場四處轉悠了一遍,自車上下來,李肖恩挪步來到球旁,沒有像方前一樣立即擊球,抬眼默默看向站在小車旁一動不動的夏洛特。
打了十四個洞,憑藉前一個洞口輸者先發球的優勢,夏洛特艱難地啃下四分,剩下九個洞口由李肖恩不浪費一杆地完成得分——此刻,還剩一分,他將腳下這個球推進身側不遠的洞口,便已經可以宣告勝利。
該說不說,夏洛特所說的從小開始高爾夫球運動,還是有幾分實力在身上的。
秉承著尊重對手就要全力以赴,李肖恩沒有絲毫留手,每一杆都精準地把控住方向和力氣,幾乎不會浪費揮出去的任何一杆,饒是如此,還是在差一杆的前提下被奪走了四分。
似是注意到他的目光,夏洛特抬眼看來,翻個白眼扭過一側。
聳了聳肩,李肖恩也沒在意,低下頭去,握緊了球杆。在三個女生緊張的目光注視下輕輕揮動。
前面的洞口有過比這更兇險更困難的擊球環境,李肖恩都成功達成那杆的戰略目的,眼前只是平坦無常的草地,僅需輕輕一推便可成功進球完成得分。
在眾望所歸的目光注視下,並沒有出現什麼滑鐵盧的意外,那顆白色小球在草地上朝洞口直線滾動,理所當然地掉落到洞口內。
啪啪……
似是籌備許久,幾個女生齊齊拍著手掌,笑容滿面地看著過來。
“肖恩,這是你的戰利品。”
維多利亞邁著輕快的步伐靠近,將手中的兩隻白手套遞了過去。
“手套,這就是戰利品?”
垂目看了眼,李肖恩錯愕問道。
“在中世紀,透過丟手套發起決鬥的騎士中,所丟過去的手套代表的意義是那位騎士的榮譽,透過丟手套寓意賭上自己的榮譽,勝者可以將其佔為己有。”
沒有收回手,維多利亞笑著耐心解釋,“這也就是,為什麼被丟手套後不接受挑戰的騎士會被公眾視為懦弱的表現。”
“你先前,可沒這樣說啊。”
李肖恩挑了挑眉,不在意地擺擺手,“算了,我沒有收集女人手套的癖好。”
“先前之所以主動提及比賽,也只是因為想嘗試一下,順便看看我跟高水平的業務選手是什麼樣的差距。”
“肖恩先生……”
一直陪侍在左右的球童終於忍不住開了口,主動上前,“相信我,如果今天真的是你第一次揮杆的話,那你真的是我見過最有天賦的人了!”
“沒有一杆是浪費的,擊球效果甚至非常顯著,哪怕是世界上成名許久的運動員都做不到。現在入行開始訓練,我相信,下一次歐洲錦標賽的冠軍你是最有力的競爭者!”
“哈哈……”
李肖恩笑著連連擺手,“不好意思,先前說的入行這項運動只是開個玩笑。”
“高爾夫球,這項運動對我來說,哪怕是現在還是太過遙遠了。”
一邊說著,李肖恩一邊低頭,搗鼓著手中的球杆,見球杆擊球的杆頭沾上些許碎草屑,用腳在上面摩挲了下。
“哎,肖恩先生……”
球童見此一愣,連忙快步上前,“球杆不能這樣使用的,要注意養護才行。”
“抱歉,交給你吧。”
李肖恩朗笑一聲,姿態一如剛來到這處莊園一般輕鬆,將手中的球杆遞了過去,而後,目光默默轉移,看向呆站在原地,面沉如水的夏洛特。
“其實,我非常理解你的行為,這是你的分內之事,職責所在。”
從身旁貼心的維多利亞手中接過一瓶水喝了一口,李肖恩嘆聲說道,“不道歉也沒關係,突然到訪,倒是我唐突了。”
聞言,夏洛特驚怔抬頭,又是睜大了眼睛。
迎著午後溫暖的陽光,青年面若冠玉的臉龐露著隨性的笑容,好似這一場比賽和決鬥在他心中始終只是個玩笑和不值一提的心血來潮。
這就是天才嗎?
她忍不禁喘了幾口氣,心中有所明悟。
“這場比賽是我輸了,對不起……”
沒有糾結,夏洛特正著臉色看向李肖恩,鏗鏘有力的聲音好似網上雞湯文學的演講,“我應該堅信你和維多利亞已經恢復了正常的友誼關係,不該對你有所懷疑,對你警惕排外……”
身為維多利亞伴讀,思想觀念也有些中世紀騎士的韻味,夏洛特坦然面對認輸道歉,這在李肖恩的意料之中,原本還點點頭聽得頭頭是道,聽到後面他的臉色慢慢開始凝固。
不是,我始終承認對維多利亞賊心不死,你話說的,恢復正常友誼關係是什麼意思?
還給我們的關係定性為正常朋友了?
默默聽著,李肖恩不自覺側頭看了眼維多利亞。
女孩的臉色也是微怔,注意到他的目光,側過頭來匆匆看了一眼,又急慌慌地調轉到相反方向。
“好了,你滿意了嗎?”
話說完,夏洛特仰著頭,坦然無畏地注視向青年那雙漆黑如墨的眸子。
“你是故意這樣子說的吧?”
李肖恩雙眼微眯起來。
“真心實意。”
夏洛特簡短回答,“相信我,如果你和維多利亞還是上次在美利堅普林斯頓時候的關係,你在進門的後一秒,就馬上會被騎著馬拿著槍的衛兵團團包圍。”
“是網路上,騎著馬對站到旁邊的遊客大吼大叫的那些?”
“是的,他們是皇家衛隊,代表的是王室尊嚴和軍事傳統,擁有嚴格和聖潔的職責,那樣做並沒有任何不妥。”
夏洛特開口,淡淡解釋。
“可以理解。”
點點頭,李肖恩不免好奇又問,“我看網上說,那些衛兵都是身兼數職,掌握各種戰鬥技巧和技能,平常是儀式性衛兵,偶爾也會外出執行特種任務?”
“你問這個做什麼?”
夏洛特的臉色陡然變得冰冷,眉頭微皺,警惕地將身體往後仰去。
“單純是好奇心,不用這麼緊張。”
李肖恩無奈聳了聳肩,“你不說那就算了。”
“其實,衛兵喝退那些過於靠近,舉止不當的遊客,不只是為了執行任務的安全,還是為了保護遊客的。”
站在一旁,維多利亞終於找到機會,開口解釋一聲。
“所以,我真有可能會被那群衛兵包圍嗎?”
李肖恩朝維多利亞看去的目光頗有意味,可惜,他沒能等到女孩的回覆,反而又被夏洛特走來拉開了兩人的距離。
經過一場比賽,時間差不多來到下午四點左右,三人離開高爾夫球場,在莊園內的花園走走停停,參觀下里面的舊時代建築,在橡樹下的綠蔭坐了會兒,懶散又閒適地度過下午後半段時間。
在今晚暫住的小棟別墅內,李肖恩又一次品嚐到維多利亞親手做的美食,看著遠處的黃昏喝點葡萄酒,夜色便慢慢蒙上整片天空。
在最後一點夕陽殘留之際,夏洛特的數次催促之下,維多利亞只好依依不捨頻頻回頭離開。
夕陽下,兩個女孩坐車離去的背影被拖得很長,李肖恩從她們身上抬頭,看向遠處已經落到橡樹之下,殘陽只透過些許枝葉縫隙投射進來幾縷光芒,一大片平坦無垠的莊園在這一刻美得讓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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