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顱又開始流血,山君面色冷峻,他和夜警廝殺時都沒有露出過如此嚴肅的神情。
“夢終究只是夢,在這黑暗神龕裡,沒有什麼東西能夠困住‘神’的意志。”
盤膝而坐,拴意馬,鎖心猿,山君運氣吐納,經上丹田印堂穴,中丹田膻中穴,下丹田中極穴,走頭心百會穴、手心勞宮穴、足心湧泉穴,上通百合,下達會陰,迴圈往復,他正一步步重拾覺知。
“一切皆虛妄,唯有這血肉身軀是永恆的起點和錨點,不活在過去和未來,只存在於此時此刻。”
緩緩起身,雙腳踩實大地,重心下沉,雙膝微曲如坐高凳,頭頂如絲輕懸,脊柱舒展如軸。
山君不去聽、不去看、不去聞,只是緩慢伸拳,用拳意去感受世界。
氣海翻湧,山君凝聚全身氣機,完全跟隨著拳意的指引,朝著夢境邊緣揮拳。
“六根歸一,八風不動心。”
一拳打出,那拳意不斷擴散,比天還高!
青銅面具上的裂痕開始暴增,高命和詭願同時死盯著山君被血肉蠕蟲啃咬的身體,上一秒還被困住的身軀,下一刻就出現了變故。
山君體表的惡意紋路和竅穴中的鬼臉融匯,儲存於體內各個穴位的惡意全部爆發,在山君四周形成了六道龐大的虛影,分別是瞎眼、殘耳、斷鼻、血舌、穢身、惡意。
異化的六根合而為一,形成了一頭渾身漆黑、滿是傷口的暴虐餓虎,它從山君體內鑽出拍斷了所有血肉蠕蟲,咬向了血肉鬼神虛影的脖頸。
沒有血肉鬼神的束縛,單憑詭願沒辦法將山君完全困住,那佩戴著青銅面具的高大身影再次睜開了雙眼。
他吐出一大口汙血,全身上下多個穴位被撕破,像個洩了氣的皮球,為了掙脫出夢鬼的無限噩夢,山君付出了非常大的代價。
“你們這些外來者,陰險下作,倒真挺適合黑暗神龕,不如永遠留在這裡,成為神龕的一部分吧。”山君眼中怒火熊熊燃燒,黑色的血和惡意混合在一起,朝著最近的高命揮拳。
山木暮蒼蒼,風悽茅葉黃,有虎始離穴,熊羆安敢當?
“死!”
殺機牢牢鎖定了高命,連一向話多的李三思也閉上了嘴巴,距離太近,他們根本躲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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