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悶的聲音還在不斷傳來,好似有人在捶打一面破鼓,逼著它發出聲音。
手指掀開帷幔,高命看見一對雙胞胎男生倒在池子邊緣,胡亂披著牧師外套的慈議員正瘋狂揮舞著手裡的木棍。
搖曳的燭火將她的身影映在牆上,張牙舞爪,像一個剛從地獄爬出的惡魔。
血液浸透了白色的牧師服,可她依舊沒有停止,踢踹、毆打,直到她雙臂痠痛,再也無法揮動那沉重的木棍。
“啪!”
隨手將木棍丟在地上,衣衫不整的慈議員坐倒在池子旁邊,她身上汗水和血水混合著流下,靠著兩具模糊的屍體,胸口起伏,大口大口呼吸著。
許久之後,慈議員才看向高命,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美麗溫柔、充滿母性光輝,但越是這樣,她臉上的血珠就越是刺眼。
萬盛拍攝到的影片完全是真實的,這位慈議員在大眾面前苦苦忍耐著自己的破壞慾,等到了暗室內,就開始肆無忌憚的釋放,她比高命想象的還要糟糕。
“晚上好,未來的女市長。”高命站立在臺階下,看著高出地面的水池,或者用血池來形容更恰當。
“過來。”癱在地上的慈議員朝高命勾了勾手指,高命卻站在原地不動:“你在害怕嗎?你把我交代的任務完成的如此出色,為什麼要害怕?”
“你是因為市政議會廳帶來的壓力太大,所以才這麼發洩的嗎?”高命掃視周圍的屍體。
“是我在問你,現在是我在問你!”慈議員還是沒有控制住自己,血珠滴落到嘴角,她抓著木棍起身,像是被怒火衝昏了頭腦,又像是酒勁還未散去,徑直朝著高命走來:“我交代過你,不要去招惹第十三街區!”
“不招惹他們,他們也會來對付你,你也是議員,最清楚那些人做事的風格。”高命看到慈議員舉起了木棍,依舊沒有停止說話:“你在他們眼中就是一塊隨時可以吃下的肥肉。”
“我是一塊誰都可以吃下的肉?”慈議員好像回想起了某些過去,她臉上的表情陰沉可怕,每一根血管都在鼓動。
“你其實什麼都清楚,所以才會把怒火發洩到這些無辜的人身上,沒有情慾,只有破壞和暴力,你內心住著一個怪物。”陌生人的血漫過了高命的鞋子,黏黏的。
“是啊,我什麼都清楚。”慈議員抓起桌上的一份檔案,直接甩到了高命身上:“我對比了李三思的所有資料,現在我連你是外來者都已經一清二楚了。”
紙片紛飛在鮮血上,白色的是真相,紅色的是事實。
“暴露的有點快,不過我也沒想過隱藏。”高命低頭看著那些資料:“我是什麼身份對你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有共同的敵人——市政議會廳。”
“你不會真覺得,我們一直是合作關係吧?”慈議員好像聽到了非常好笑的事情,她將一瓶貼身的香料灑在身前,獨特的香味飛速擴散,門外、屋子角落瞬間走出來了幾個被割去了耳朵的年輕女人,她們手持武器將高命團團圍住:“你幫我做了很多事情,我很感激,接下來我還需要你再幫我一個忙。”
慈議員臉上的笑容非常可怕,像魔鬼一樣:“今晚我會給你全身面板刻上在禁區裡發現的紋路,讓你來冒充外來者當中的領頭人,等到天亮我會將你送到市政議會廳,用你再為慈濟會的發展換取一些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