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兒她也覺得有點好笑,“當然,她結不結婚跟我沒有關係,我只是覺得有點噁心……”
“我出生就沒了媽,我爸爸找了個繼母,繼母對我很好,無微不至的好,我沒有接觸過母愛,以為那就是母愛。”
“小時候我家裡還蠻有錢的,我出生在蘇市,接受過上等教育。”
“後來,我爸突發心臟病去世,家裡的產業垮了,那個時候,她就突然變了,看我的眼神裡,全是厭惡,她為了我爸那點遺產,把我帶在身邊,又為了更多的錢,不斷地找富商,每次領那些男人進屋子的時候,都會把我關在倉庫裡。”
屋外雷聲依舊轟鳴,她想起那個畫面,還是會忍不住窒息。
“有一次,她把我鎖在車裡,自己去一座大廈找富商,那時候夏天,天氣很熱,車裡更是像蒸籠一樣……我被鎖在裡面出不去,拼命敲打車窗。”
“我看到她在三樓窗邊,她應該是看到我了,可是她沒有下來。”
“還好別人發現了,不然我真的要死在裡面……”
韓嶼皺眉,“你那個繼母,該死。”
她小小年紀就被鎖在封閉空間,那種窒息感,想想就喘不過氣。
蘇小小的眼淚早就像斷了線的珠子,默默滑落。
韓嶼心扎一樣,坐到她旁邊,把她抱到了懷裡。
蘇小小的眼淚更洶湧。
“其實當時,我還是抱著,她有一點點,哪怕一點點可能,下來看我一眼……雖然她不是我的親生母親,但我從記事以來,看到的就是她,記住的,也是她,為什麼人可以說絕情就絕情?為什麼錢可以讓人變珠寶,也可以讓人變垃圾?”
她聲音抽抽噎噎的,身體微微顫抖。
“所以後來我就發誓,一定要掙錢,不惜一切代價,我一定要自己掙錢……我要脫離她,我要讓她,高攀不起。”
她捏著他的衣服,不斷收緊。
韓嶼一直在輕柔地順著她的背,聞言,柔聲說了句,“好。”
“只要你想,我隨時是你的靠山。”
片刻,他嗓音低沉問了一句,“你想報復嗎?”
蘇小小沉默片刻,卻是搖了搖頭。
“我恨她,但是又不想恨她,我不想活在恨裡,而且我跟她的債,已經兩清了。”
……
夜幕沉沉。
蘇小小拍了他一下,“你…要睡在這裡?”
小檯燈的電池早就扛不住熄火了,屋內一片昏暗,只靠手機燈光勉強能看見。
韓嶼,“不然,外面這麼大雨,你想讓我跟傑哥淋著雨回去?”
蘇小小啞然。
“那你還帶著傑哥冒著大雨過來?”
傑哥在旁邊嗚咽了兩聲,委屈控訴。
韓嶼,“還不是擔心某個小沒良心的怕打雷?”
上次在山洞裡,他看見蘇小小睡覺還是微微皺眉,尤其是每次雷聲響的時候身體都會無意識的一抖。
他就知道她怕雷。
那會兒知道這片區域停電,他想也沒想,帶著傑哥就過來了。
蘇小小,“那你睡東邊客房,不過那個房間一直沒住人,可能有點灰。”
韓嶼躺在沙發上,支著頭,一副愜意的樣子,“不用,我在沙發上將就一晚。”
“睡沙發會落枕的。”蘇小小,“或者,你睡湯……”
她話說一半頓住了。
這話說出來他可能要炸毛,於是後半句嚥了回去。
韓嶼挑眉,在黑暗中饒有興趣地盯著蘇小小看。
“我是第幾個進來的?”
蘇小小一怔,道,“第三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