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莉沉吟了一下,用蟲群網路的念話道:“不過,你說的對。以蟲群現在的力量,哪怕是加上一個你,也扛不住帝國主力的圍攻。所以,還是在這裡分兵吧。我猜到了,你會放棄走皇帝大道,走霞翼星峽,偷襲霞門繞道進入盛原星區的吧?”
餘連笑而不語相當於是預設了。
“然後怎麼辦?總不能是直接攻擊宸宵堡吧?”
餘連繼續笑而不語。他只是對這些名字充滿了緬懷。
“我雖然什麼都不知道,卻能感受到你的信心。”小主宰齜牙在熒幕上比了一個大拇指,也露出了一個信心滿滿的微笑:“在留下了誘餌之後,我會直接跟著這些警備艦隊進入萬帆星區的。”
“你的正面有一整支艦隊,兩艘泰坦和四艘無畏。”餘連道。
“我對自己潛行能力也是很有信心的。要不要打個賭,帝國就算是把剩下所有的泰坦和無畏都調過來,甚至出動所有的星界騎士和龍船,也一定逮不住我的。”夏莉道。
這話聽起來實在是太有說服力了,餘連無從反駁,他甚至比對方更有信心。
“萬帆星區說不定真的做了總動員。每個有人的稠密星系,都有百萬荷槍實彈的民兵了。”餘連又道。
“可是,每個星系卻都有的是溫暖的空氣、水和真菌。我只要在任何一個星球上丟下一個孢子,在兩個月之後就能拖住帝國一個師。”
夏莉想了一想,又鄭重道:“我想過了,我的孩子們還可以幫帝國農民耕田,還會給牲畜按摩。它們能挖地道幫助奴隸逃走,能幫礦工鬆軟山體,還能襲擊帝國的稅站和監工。如果能做到這些,說不定能吸引兩三個師呢。”
“人,人民的蟲群?”
“我現在可還是帝國原色起義軍的一員呢。”夏莉繼續驕傲地叉腰。
“是的,你單人成軍,所向披靡。”餘連的語氣雖然帶著些許的古怪和戲謔,卻顯得相當明朗。
他雖然總覺得跳蟲替工人兄弟挖礦,刺蛇給牧人放牧,工蜂給老鄉耕田的畫面實在是太美了自己都不知道應該用哪隻眼睛看,但骨子裡卻還是很期待那一幕到來的。
至於對蟲群來說,多一處分基地多一個領主甚至多一個腦蟲中樞,就能多一個主宰的分身,這當然是極好的了。
“那麼,還是那句話,我們就在天域見吧。”餘連道。
主宰小姐冷哼一聲:“你可千萬莫要遲到了。如果我在你之前進入天域幹掉皇帝,那可是準備嘲笑你一百年的。”
“真若如此,我頂禮膜拜地稱呼你一聲夏莉大姐頭,又能如何呢?”
主宰小姐的眼睛閃爍著霸氣外露的神光:“很好,太好了!我就等著這一天了。哇哈哈哈哈!我會讓你知道的,就算蟲群有兩個主宰,我也定會在上面!”
她最後這話當然也是在蟲群網路上的,總算是沒引起什麼誤會。
等到其餘的地球戰艦陸續穿過重力井的時候,蟲群和帝國軍之間的跳幫戰也終於進入了尾聲。
除了少數大艦終究是堅持不住當場毀滅,十一艘武庫艦和九艘守衛艦,以及其餘大小艦船共六艘,也終於成為了蟲群的一次性戰利品。
這些戰利品實在是太過於豐厚了,整得餘連一時間都忍不住懷疑剛才那個盎芒斯將軍是不是故意來送的了。
這些被控制的戰艦正在踉踉蹌蹌地向對面的小行星帶蠕動去。依舊會有相當數量駝蟲和龍蟲在“緊追不捨”,這自然是要把戲做成全套的必備行頭了。
不過,在這個時候,夏莉所帶領的蟲群艦隊主力卻已經大搖大擺地穿過了重力井,進入了萬帆星區。
這個人口稠密的星區有的是航道,也有的是她騰挪閃轉的餘地。
餘連隨即接通了埃莉諾·波拿巴和霍雷肖·維恩的通訊:“讓戰機和驅逐艦出動,執行最後掃蕩作戰。除了那批打了綠標的,所有還在本星系內還有活動跡象的帝國戰機、軍用設施和監視設施,都不要留下。已經潰逃出了本星系就不用理會了。你只有六個小時。”
維恩微微點頭,當仁不讓道:“足夠了。”
“掃蕩完成之後馬上和本艦合流,我們走4號重力井,走星帆小路航道轉入霞翼星峽。是的,諸位,我們又要繞道了。”
學姐笑道:“我們有充足的能量可以繞道。不過,司令官,您需要參謀部提前開始制訂霞門要塞的攻擊計劃嗎?”
“霞門要塞有結構性弱點。我們要的也不是奪取,而是攻擊和突破。我會把詳細說明發給諸位的。”餘連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坐姿:“這種事情你們去辦吧。我的事多,我要把精力放在攻打宸宵堡上去的。”
熒幕後的大家不由得面面相覷。過了好一會,才終於後知後覺地確定,司令官閣下不是在說笑。
“他還要把精力放在研究怎麼打死皇帝上的。”菲菲又補充了一句。
“這便是我們這些凡人觸不可及的領域了。除了給您搖旗吶喊,也做不了什麼了。”學姐嘆了口氣,似乎有些不甘。
“可是,你們的鼓勵也是我們的力量和勇氣之源。這不是安慰,而是事實。”菲菲道。
報告道:“暮門方向的帝國艦隊,有新的動向了。”
“現在才動,倒是有點晚了。”餘連笑道:“雖然他們確實需要樞密院的命令,但這也顯得索拜克老弟很不精神啊!”
“就是關於耶格爾·索拜克將軍的。情報部剛剛收集到的情況,審判庭似乎正在對帝國軍高層進行忠誠審查。而我們佈置在暮門的探測器也傳送回了一個小時前的景象,那裡的帝國艦隊發生了騷動。御兔號甚至和天秤號發生了對峙。”
餘連不由得咧開的嘴角,但在自己發出笑聲之前,總算還是在最後關頭收了回來。
他收斂了自己的微笑,露出了疑惑的神情還齜牙用力搖了搖頭:“造反了?就憑他一個區區的耶格爾·索拜克?我怎麼那麼不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