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事,只是問一些問題。”
但安雅顯得有點兒緊張,小聲道:
“我問過了,今天在場的人都是那天叢林派對的人,我怕把你供出來……”
“你就說你什麼都不知道,最後在熊窩裡醒來就行了。如果覺得你的回答會有問題,你就全丟給熊。但不要慌張。”
安雅點了點頭:
“我知道了……以前我跟父親上過鎮裡的演講臺,應該沒問題!”
說完後,她笑著跟季離咬耳朵:
“今天上午的體育課有排球比賽,到時候到更衣室幫我換下衣服?我新買了運動服。”
“樂意之至。”
“那第一節課結束前出來找我……”
安雅笑著離開座位,裡面開始點她的名字了。
……
最後一個學生離開房間,安潔莉卡·勞倫特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
“請問……”
“沒事了,你可以走了。”
學校安排的那名督導長出了一口氣,這才推門離開。
桌上擺放著已經全部打勾的詢問名錄和名錄上所有學生的檔案:
“口徑基本沒問題,除了一些疑似受到驚嚇的學生,都說和熊有關,但我的嗅覺不可能出錯……”
安潔莉卡閉上了月銀色的雙眼,再度睜開時已經化作鮮血之紅。
那旁邊放滿一格格的小型採血器全部開啟,裡面的鮮血全部漂浮而出——
那棟叢林裡的大宅子裡有非常濃重的血腥味兒,正涵蓋了這些所有的血液味道。
那種血腥絕不是普通的傷口,至少是人均放血量達到死亡級別的傷口才能殘留那樣的味道。
但是根據警局的檔案來看,這些學生並沒有什麼受傷,只是受到了驚嚇。
而且這個季節,熊主動出沒的頻率很低,除非真的是他們闖進了熊洞……
突然間,安潔莉卡眼中紅光一洩,唇下露出一對尖牙:
“味道不對。”
這些血液樣本里面,有一個人的血液對應不上宅邸殘留的血腥味兒嗅群。
但同樣的,宅邸的血腥味兒嗅群中,也有一個個體的味道不存在於這些樣本中。
“有一個學生被未知的存在掉包了……”
在喃喃道出這個可能性後,安潔莉卡瞳孔驟縮,聞著那股血腥味兒,腦海中浮現對應的學生:
是那個黑頭髮的普利策·奧林!
可這怎麼可能……完全瞞天過海,沒有任何人發現問題,甚至他的家人?
她看了眼普利策·奧林的家庭關係,一個寄養程式不完全的嬸嬸,還有一個異父異母的妹妹。
這樣的家庭,太適合偷樑換柱寄生其中了。
可即便如此,完全沒有任何破綻……
想到這,她的額角猛然滲出一層細汗:
“死徒……”
如果說有什麼人能夠做到這種程度,除了已知的三兩個存放在皇家收容所裡的安息物,和其他還未登記在冊可能存在的安息物外,就只剩下死徒的“儀式”了。
然而如果是死徒的話,又出現了另一個問題:
不管是覺醒者還是死徒,前者因為靈肉合一的緣故,必定血肉中會存在靈質。
後者就更不用說了,完全由靈質鑄造的身軀,甚至脫離體外後存在獨自衍化成惡異衍生物的可能。
但她手中普利策·奧林的血液卻是無比正常的,沒有靈質,更不可能出現死徒的衍生物化現象。
一番仔細思索後,她將季離的檔案拿了出來單獨擺放,又將詹森·格林的檔案也拿了出來,擺在旁邊。
上游城鎮發生的安息物暴走事件並不算完全解決,兩件事的發生時間又過於接近,讓她很難不往紅楓鎮老宅的血腥味兒去想。
一個是有疑點的嫌疑人,另一個則是和路德維希公爵府過去關係匪淺的百年家族。
她目光扭轉,看到旁邊警局出具的野生動物活動報告:
“熊……既然如此,在其他人完成收尾之前,就用些特別的手法來試探一下好了。”
確認了想法和計劃,她突然捂住心口,臉上露出了痛苦的神色。
迅速從公文包裡摸出了銀色的罐裝飲料抿了一口,並輕輕擦掉嘴邊鮮紅如血的茶漬,臉上的神情這才好了不少。
她所沒有注意到的是,一名修女正站在房間的角落中,靜靜地注視著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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