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道林格雷說完這句話。
夏守馬上愣住了,在一種難以言說的震動中,他感覺有什麼恐怖的存在降臨了,一種直接對靈魂上的壓制和影響。
不!用這種形容過於片面和概括性。
並不是對靈魂的壓制,或者說必須要深刻探討靈魂是由什麼構成的,才能進一步描述此刻夏守的身心體驗,他覺得根植於靈魂中的某種慾望隨著那幾個存在的降臨而開始躁動。
就像人被關進微波爐之後,在電磁波的作用下,身體裡的水分開始升溫、沸騰。
夏守也感覺他靈魂中的慾望在逐漸脫離日常的狀態,從蟄伏變得活躍,小時候在小學時背誦的那些古詩課文,像是氣泡般紛紛從腦海裡冒出來。
然後還有各種各樣的聲音在吟誦那些他背過的詩文,並且那還不是他自己的聲音。
同一時間,夏守還升起了想要放開道林格雷,將對方那些扎進自己身體裡的肉線扯斷,和對方徹底分離開來的慾望。
他和她,被神經肉線互相縫在一起的狀態,讓夏守感受到了一種沒有原因和邏輯的莫大恐怖,並且這恐怖還在以秒為單位的時間流逝中,逐步增加。
終於,到了夏守無法忍受的地步,他放開了道林格雷,後退,兩人之間的肉線被繃直,輕微拉扯了一下,緊接著夏守就感受到了剛才感受過的,撕心裂肺、抽筋剝皮般的劇痛,讓他發出了慘叫。
道林格雷只是眼角抽搐了一下,瞥了夏守一眼,再次說道:“過來,靠得近一點,演奏開始調整好之後,你再硬扯斷的話,要比現在痛苦多了。
而且你不動就不痛,有什麼好擔心的,單純害怕就稍微克服一下吧。
唱詩牆本身就是模仿無間地獄,進一步改造得到的東西,以痛苦為佐料,驅使人內心升起想要逃離的渴望,而永遠無法逃脫也就意味著永遠無法滿足,以此契合乾渴。
只不過無間地獄是有一個遙不可及的逃離的機會,而唱詩班沒有逃離的機會,但卻也能有痛苦暫時的小止歇,雖然永遠痛苦,但相比於油煎剝皮,斷指割肉也就沒這麼難接受了。
額……他們和祂們好像都已經落座了。”
就在道林格雷說完這句話的同時,夏守以自己肉眼觀感所看不到的視角,看到了一些不該看的東西。
他同時獲得了非常多的視角,第一個是他自己當下的視角,他和道林格雷待在一起。
第二個視角則到了唱詩牆的外面,在唱詩牆的極高處。
有多高呢?
往下望去,全是密密麻麻畸形的,扭曲成樂器模樣的肉體,根本望不到地面,望不到夏守來時的入口,往下看只能看到唱詩牆本身。
仔細觀察牆體本身,在牆上,還能看到一些非人卻外形類人的生物,該說是精靈?牛頭人?還有一些體型極巨大的非人動物。
這是夏守在下方他們能活動的俱樂部層級所看不到的場面,並且他還能聽到周圍的“員工”們互相演奏彼此身體所發出來的哀嚎,骨與骨摩擦,筋膜與筋膜彈動的響聲。
同時,從這第二個視角往前看,有幾個直徑百米的巨柱。
巨柱撐起來的極高極高的平臺分為好幾層,就像古代歌劇院的樓層一樣,往下看,望不到盡頭。
最高處,略高於唱詩牆的頂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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