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16」怎麼那麼熟悉?等等!這個不是我們的宿舍號嗎?!”林異思緒湧動,無數複雜的念頭在腦海裡不斷滾動,“我們的宿舍號和校長室一個編號?!”
田不凡道:“別想太複雜,宿舍是宿舍,校長室是校長室!之所以是這麼巧,是因為我們的宿舍號正是基於這個「座標」而來的!”
“「校長」離開之前留下的最後一串座標點,對應了「校長室」的位置,而那個「座標」係數,則會具現在我們的「宿舍」編號上!”
“我們還他媽認識「校長」?!”林異大驚。
“「承諭帖」!”田不凡道,“大部分的交流,透過承諭帖完成。”
“沒時間和你說了,等你進入「校長室」,一部分的記憶就會恢復,前因後果自然知曉!”
“記住了,星軌交迭的順序,必須得是「4016」,而不能是「0146」或者其他!”
那些星軌,並不是直線也不是圓環,而是扭曲了空間之後、在圖層級上呈現出來的巨大不閉環線條,在四條星軌,在圖層級上存在著許多交界點,但如果按照特定的順序來尋找的話,符合標準的交界點就會少很多。
“那個交界點,就是我們需要的……「座標」!!”
“好!”林異應道。
“抓緊時間!接下來,由我為你護航了……老林!!”
“什麼?”林異問道。
“沒什麼……快!!”田不凡催促道。
與此同時,觀星臺上。
當林異的感知與「星月夜」裡的其中一部分同步的時候,那環形石壁上的「星月夜」忽然綻放出來了一種詭異的汙染波動!
它彷彿牽連了星辰與潮汐的力量,竟使得黑色大海的浪潮變得更加的洶湧澎湃!!
那些不斷地順著藝術類外牆向上攀升的詭異夜行種們,像是得到了某種授意似的,紛紛猶如潮水一般褪去。
屹立於環形石壁上的毛飛揚,得以劇烈地喘息了起來。
他是不累,但不停地吃夜行種,也是蠻考研自己意志體的消化能力。
眼見所有的詭異夜行種全部退下,他便揮散了手裡的武器,只留下一杆冒著黑氣的“人皇幡”在手中招搖過市。
“要來了嗎?”他喃喃低語。
“是的。”渾天儀中,駕馭著毛飛揚本體的田不凡低沉地說道。
“希望兩個守夜人能支援我們一下……”毛飛揚嘀咕道。
“你回來吧,接下來交給我了……”田不凡道,“說好的車輪戰,輪到我去車輪它們了。”
“你當心。”面對田不凡的時候,毛飛揚罕見地沒有狗叫多少,“雖然這一次不太一樣,我們的成功率極有可能是有史以來最高的一次,但……還是別太逞強。”
“機會,總是有的。”
“不。”田不凡低沉道,“機會總是有的,但在相對的時空裡,它可能只會出現在其中的一兩次……錯過了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還能不能等到。”
毛飛揚眼簾微垂,無奈地搖了搖頭,狗賤黑瘦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如此正經的表情:“真是敗給你了……那就衝吧。”
“反正……本來也就那樣對吧。”
“世人或許不會知道我們的存在,但魏亮那個傢伙會。”
“不過說起來,我6號就跟你們分開了,還沒機會和那個傢伙好好說個再見。”
田不凡安慰道:“生命就是這樣的,有時候,不經意間的一個招呼,可能就是這輩子最後的一次交集。”
毛飛揚嘆了一口氣:“我要是掛了,他會難過好久吧,狗賤狗賤,到時候,就只剩下賤了。”
田不凡拍了拍毛飛揚的肩膀:“還不到那種時候,這麼悲觀幹什麼?你放心吧,我說了自有分寸,就一定有分寸。”
他緩緩接過了毛飛揚掌握著的那杆布幡,而毛飛揚則順勢迴歸本體。
“不必管我了,等老林找到座標就直接衝,我來想辦法吸引注意。”田不凡說完了最後的一句話,便緩緩飄到了渾天儀的上方,彷彿要穿透穹頂,去往觀星臺之外的夜幕之中。
但他並沒有穿透穹頂,僅僅只是漂浮在渾天儀的上方罷了。
他此刻的狀態十分詭異,有一種說不上來的虛幻感,彷彿隨時都會湮滅似的。
他所在的位置,像是觀星臺的制高點,而此刻他俯瞰下方,看到了觀星臺的環形石壁,也看到了觀星臺那佈滿了神秘圖案的青石地面。
觀星臺的環形石壁上佈滿了經文般的石刻符號,而那青石的神秘圖案也彼此勾連著,形成了一個盛大的儀式圖騰。
若是仔細看去,便會發現,整個觀星臺,透過俯瞰的視角看下去,也像是一副另類的星圖。
一副與黑月哨所的古歐洲建築風格所完全不同風格的星圖——紫微斗數星辰陣列!
而那渾天儀所在的位置,赫然其中十四主星起始位——紫微星的位置上!
“要是蒯蒯在這裡就更好了,他可是系統化的跟著觀星學過這些東西……”田不凡喃喃自語,同時揮動布幡,引動觀星臺青石地面上陣列,“而且蒯蒯運用的話,也算師出有名……”
只可惜,他們每個人都要以任務為重,不可能為了其中的一步省力而在更重要的地方做出退讓。
佈局之際,他掃向了藝術樓牆壁之外。
從這裡看下去,藝術樓的外牆幾乎要與下方的懸崖峭壁所齊平,黑色的城堡地基不斷地延伸下去,隨著光線的淡化與黑暗的加深,逐漸隱沒在化不開的深淵陰霾之中。
藝術樓的下方本該是海岸線與黑色的大海,可如今透過田不凡的視角望下去,卻除了那化不開的黑暗之外,根本就不剩下其他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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