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間迷迷糊糊地醒過幾次,看見血袋掉在頭頂,兩根管子,一根輸血給他,而另一根,在另外一張病床上。
隔著簾,只露出女人一截纖細的腕子,搭在床沿,跟她小拇指一樣粗的管,正源源不斷地從她身體裡抽血輸送給他……
後來他徹底清醒以後,踉踉蹌蹌地起身,拉開那道簾,躺在床上是面色蒼白虛弱的林心姿。
給他輸血的那隻手腕上,還綁著一圈紗布。
她睡得很沉,他不忍吵醒她,想去衛生間,自己扶著牆慢慢走著,路過門口,聽見兩個護士說:‘哎呀,這個病房裡的小姑娘真是豁出去了,三天給這個男生輸了兩次血,每次都是八百毫升的量,她自己都差點送去急救……’
霍雲深站在門後,看向林心姿,眼神複雜是有愧疚的。
畢竟他一天前,還拒絕了林心姿的告白……他沒想過,在被拒絕後,她還願意這麼救他。
“爸爸…”
女兒脆生生的小奶音把霍雲深的思緒拉回來,他把煙從唇邊挪開。
“嗯?”
“心姿媽媽這次受傷,又是…那個女人害的麼?”她輕聲問著,嘴裡還含著宋景棠剛剛餵給她的糖,甜滋滋的。
霍雲深頓了片刻,告訴她:“不是,這件事跟媽媽沒關係。”
他想到宋景棠當時抓著林心姿的手,向他展示那條鑽石手鍊的模樣,霍雲深心裡莫名一陣慌亂,躁意更重。
他猛吸了兩口煙,抽得太急,差點嗆到自己。
歡歡聽見林心姿這回受傷跟宋景棠沒關係,倒是鬆了口氣,語氣都輕快了不少。
“那等心姿媽媽好一點,我就去看她。你幫我告訴心姿媽媽,我好愛好愛她好不好?”
霍雲深無聲地笑了一下,“好。”
掛了女兒的電話,霍雲深留在原地抽完一支菸,又點了一根,他打了個電話給常年合作的律師趙啟明。
在來的路上,他已經聯絡趙啟明跟進這個案子。
“怎麼樣了?”霍雲深寒聲問。
他一定要讓吳春華牢底坐穿!
“霍總,那個吳春華應該有精神分裂症,這個案子有點麻煩。”趙啟明語氣為難,“不過我可以追責她的家人,拿到最大額度的補償。”
“補償?”霍雲深冷笑,“我缺她那仨瓜倆棗?不管你想什麼辦法,我要她牢底坐穿!”
撂下這句,霍雲深直接掛了電話。
一年八位數的律師費養著這群人,這點小事都辦不妥,明年他們集團可以換律師團隊了!
霍雲深掐了煙往回走,在路上,他思忖著,還是給特助江舟打了個電話。
“替我去買一條鑽石手鍊…不,項鍊。直接送到別墅。”霍雲深舔了下發乾的嘴唇,道,“給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