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亂時代,人類帝國,泰拉。
馬卡多在自家的庭院內散步,身邊是他的專屬星語者西貝爾·尼亞斯塔。
二人走走停停,商議需要儘快傳送的公文。
片刻之後,西貝爾帶著筆記離開。
馬卡多仰頭望天,愁眉不展。
他發愁,倒不是因為惡魔和混沌獸人肆虐,等陛下在終焉時代做好準備,叛亂時代的大部分臣民會被遷往終焉時代,叛亂時代的惡魔和混沌獸人不會形成阻礙。
真正讓馬卡多發愁的是,他心裡總有一種惴惴不安的感覺,就像是自己忽略了某些至關重要的事情。
馬卡多自忖還沒有老到記不清事情的地步,可卻怎麼也想不起來那些事情是什麼。
這種百思不得其解的感覺,讓他倍感苦惱。
“或許我得去問問陛下,不知道今晚陛下能不能從終焉時代抽出時間回應我…”
馬卡多暗暗想著,準備乘坐穿梭機趕往泰拉皇宮。
就當他轉過身往回走的時候,余光中的一道黑影吸引了他的注意。
“誰?”
側首望去,月光下的花園長廊內,人影掩藏在層層迭迭的藤蔓簾幕之中,讓人看不真切。
馬卡多調動靈能,施放靈能遮罩,同時右手摸向腰間的音陣裝置,準備呼叫守衛。
這時,類似毒蛇吐信的嘶嘶聲傳來。
“馬卡多,你是不是感覺自己忘了某些重要的事情?”
藤蔓簾幕後方的人影,緩慢地走到月光下。
它身上的鱗片折射清冷的光芒,倒三角形的臉孔透露著冷血和淡漠。
“蜥蜴人?”馬卡多快速思索,目光閃爍,“你是密教的長老?你知道這是什麼地方嗎?居然敢來這裡搗亂。”
蜥蜴人吐了吐舌頭,細長的紅舌在空氣中抖動一下,收回口中:
“我要是,就不會想著呼叫守衛,或者是暴力驅趕一位帶來重要情報的客人。馬卡多,你知道一個嶄新的一等靈魂誕生之前,會有哪些徵兆嗎?”
馬卡多的手指搭在腰間的音陣裝置上。
他本想立刻呼喚守衛,可蜥蜴人的話卻讓他心頭一凜,頭皮上有一種過電般的麻意:“我當然知道一等靈魂誕生前有哪些預兆。大約一萬年前,靈族沉浸在糜爛之中,一發不可收拾。當時的靈族成員,沒有一個意識到其中的危害。這種對危險性的漠視,就是一等靈魂誕生前的徵兆,它代表著一等靈魂對現實宇宙的干擾,是一等靈魂幫助自己順利誕生的一種機制。”
馬卡多倒吸一口氣:
“嘶…你的意思是,有一個和我有關的一等靈魂即將誕生。是它在阻止我想起某些事情?”
“呵呵,沒錯。”蜥蜴人輕笑道:“你的反應還挺快。讓我來提醒你一下。古獸人。帕魯帝國。李諾。阿爾法米伽的亞空間本質…”
蜥蜴人每說一個詞,馬卡多的眼睛就瞪大一分,到最後甚至猛地一哆嗦,如大夢初醒般提起法杖,砸了下草地。
“我記起來了,該死,我怎麼把這件事給忘了。我應該提醒陛下,想辦法把終焉時代的古獸人標本弄到手,用它來…”
馬卡多的話戛然而止,因為他差點說漏了神皇從李諾那掠奪亞空間本質的計劃。
蜥蜴人揚起嘴角,似笑非笑,倒三角形的眼睛裡,閃爍著狡黠的目光:“你現在想起來也不遲,馬卡多,人類帝國多餘說不定能逃離被帕魯獸人毀滅的命運。記住這串座標,阿羅俄底浦斯-米法拉第亞底斯-btyy-。那裡正在發生你和神皇最不想看到的事情。”
蜥蜴人轉過身,不急不慢的離開,身體漸漸變淡。
馬卡多追上去幾步,問道:“你說的那串座標位於銀河系外?”
“是的。”蜥蜴人止住腳,頭也不回地說道:“和靈族聯絡一下吧,他們或許會願意透過網道,把你的人送過去。到了那裡,你自然會知道是什麼情況。”
蜥蜴人的身影融入空氣,消失無蹤。
馬卡多激發靈能,試著找到對方的下落,卻撲了個空。
這一刻,他深刻地意識到,密教長老的實力非同一般,竟是比自己這個阿爾法級的人類永生者還要勝出數分。
馬卡多不敢耽擱,立即前往泰拉皇宮,面見神皇。
也不管陛下今晚有沒有空搭理自己,馬卡多一五一十地將自己與蜥蜴人的見面過程說了一遍。
抬頭看,王座上的人影毫無反應。
馬卡多心頭一沉,耐心等待半小時,最終只能黯然嘆息,來到王座下方的靈族網道城市-卡拉斯塔。
人類帝國早在泰拉統一戰爭時期,就與丑角劇團取得聯絡。
負責與丑角聯絡的,是神皇欽點的兩名禁軍。
馬卡多找到他們,動用神皇賦予自己的許可權,向看守黑圖書館的艾琳娜發出一條編碼訊息。
艾琳娜的回應來得很及時,幾乎是訊息剛一傳送出去,馬卡多就收到了回應。
“大人,艾琳娜希望你前往黑曜石檔案庫,先與她匯合,再一起前往銀河系外的某個小型星系。如果你同意的話,她會以這臺編碼發報器的訊號作為錨點,開啟一扇傳送門,接你過去。”
馬卡多不假思索地回道:“告訴她,我接受她的提議。”
“好的,大人。”禁軍敲擊鍵盤,把訊息發出去。
半分鐘後,靈能波動從發報器裡傳出,在一旁的地面上開啟一個傳送門。
馬卡多進入其中,第一眼就看到了放在黑曜石閱讀臺上的水晶典籍,《命運之書》。
閱讀臺前,艾琳娜合上典籍,語氣凝重地說道:
“馬卡多,李諾摧毀了古聖軍事堡壘的所有大門,幹掉了靈族佈置在宇宙大廳內的艦隊。他現在一手把控整個宇宙大廳。另外,就在剛才,所有通往帕魯帝國首府的網道大門,都被他強行關閉和破壞了。我在收到訊息後的第一時間,檢視了《命運之書》上的啟示,你絕對無法想象我看到了什麼…”
馬卡多面色陰沉得彷彿能擰出水:
“李諾其實早就找到成為獸人真神的方法了,對嗎?他正在銀河系外的某個角落裡,舉行成神儀式?”
“是的。不僅如此。《命運之書》還告訴我,人類帝國的某些做法,讓李諾無法接受。他一旦晉升獸人真神,就會成為人類帝國覆滅的導火索。”
“哼…”馬卡多沉悶地撥出一口氣,心頭無比沉重。
一個外來者,霸佔了原屬於基因原體的亞空間本質,神皇沒有要求他把不屬於他的亞空間本質還回來,這已經是莫大的仁慈了,他竟然敢敷衍神皇,虛與委蛇,忘恩負義,偷偷摸摸成神,企圖永久佔有阿爾法米伽的亞空間本質,藉此顛覆帝國!
真是個混蛋!外來者當真卑鄙!馬卡多努力平抑心中的憤慨,勉強保持冷靜。
現在自己聯絡不上神皇,不確定神皇有沒有發現李諾成神的事情。
當務之急是,儘快弄清楚李諾的成神計劃走到哪一步了,自己這邊還有沒有希望把阿爾法米伽的亞空間本質奪回來。
“艾琳娜,我們現在能出發了嗎?我會親自前往銀河系外,檢視那裡的現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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