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屋內眾人一齊朝著“李鑫”看過去。
什麼話這是?
都覺得不對勁兒,但也沒人去拿兵器。
說白了,此間屋內的十幾人都只是萍水相逢,甚至為了不牽扯師門,多數報的都是假名。對彼此往日的事蹟和脾性都不怎麼了解。
就算說上幾句怪話,或者做事跟之前有所分別,也可以說是大戰當前、活躍氣氛,亦或是心中緊張、說幾句爛話去排解一二。
所以也就是覺得有些奇怪,也無人真去計較。
李淼自然是知道這一點,才會這般說話。
他開了頭之後,方才進門時說話的年輕女子,和揮拳砸桌的那名青年便一起起身,大略描述了一下登州衛的地形。
而後便開始分派人手。
“咱們人手不多,互相之間也瞭解不深,所以計劃越簡單、需要的時間越短越好。我是這麼想的——咱們就兵分兩路,隨機應變。”
年輕女子蘸著茶水,在桌上邊畫邊說道。
“一路放火敲鑼,引開人手。”
“一路長驅直入,直取大獄。”
那青年補充道。
“雖然我與師妹報的是假名,但諸位也能看的出來,我們倆是大派出身……論武功我倆是最高的,但要論江湖經驗,我們確實沒什麼說頭。”
“所以,猛打猛衝、吸引人手的事情,由我和師妹兩人領頭。至於去救人的一隊……李大哥。”
他抬頭看向李淼。
“你年歲最長、做事妥當,適合臨陣機變,所以救人的事情,就交給你了。”
“諸位可有異議?”
無人發話。
青年就要繼續分派人手。
卻聽得李淼靠著牆抱著手,笑道。
“不如咱們換一換,我去引走守軍,你們去救人如何?”
青年一愣,而後像是明白了什麼,雙手一攤苦笑道。
“李大哥,沒必要。”
“是,要說危險,是我們這邊危險一些,但今晚的關鍵卻是在你那邊。咱們既然在這裡就是豁出了性命準備做事,真的無需在意其他——難不成你是看我倆年紀小,覺得我倆扛不住這件事嗎?”
李淼不置可否,笑而不語。
青年猶豫了一下,才緩緩嘆了一口氣。
“也罷,本來是想著不給師門惹事,但今晚就要動手了,再瞞下去倒像是信不過諸位……李大哥,不如咱們過上幾手。”
“誰強,誰去引走守軍,如何?”
他緩步走到李淼面前,並指如劍,探到了李淼的面前。
“李大哥,請賜教。”
李淼卻是拍了拍腰間的短刀,笑道。
“小哥,你是用劍的,我是用刀的。你用劍指,我卻要用掌刀,豈不是佔了你三根手指的便宜?”
青年灑脫一笑。
“李大哥若是覺得佔我便宜,用一根手指來施展刀法也是可以的。”
說是這般說,但在場的所有人都聽得出來他的真實意思——無論年長的李淼用拳頭、手指甚至真的將短刀抽出來,結果都是一樣。
而且對他這般託大的行為,旁邊的年輕女子沒有絲毫阻攔的意思,甚至只是站在桌前盯著茶水畫出的地圖出神,似乎對結果已經極為篤定。
有人就皺眉看著兩人思忖。
“那李鑫雖不說武功多高,但內功底子、刀法境界和爭鬥經驗在江湖上都算的上出挑兒了,這青年看著也就不到二十,就這麼篤定自己能勝過他?”
“他到底是哪家大派的弟子……練得又是什麼高明的武功?”
一時間,所有人都將目光釘在了青年的劍指之上。
青年也是成竹在胸,盯死了李淼的雙手,只等三兩招將李淼制住,順勢將今晚的事情定下。
終於,李淼的右手緩緩抬起。
青年全神貫注,雖沒有動用真氣,全身的勁力卻也已經調動了起來,劍指毫無徵兆地顫動了幾下,一式劍招已經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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