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本能的去排斥更壞的可能。
狂笑低下眉眼。
“所以,你除了需要我的幫助以外,還有什麼辦法能夠逃避過世界鑄造者的監控嗎?”狂笑之蝠說道:“儘管我不知道你重啟了幾次時間線,但我想反監視者一定已經的教過你這一招了……”
他觀察了一下蝙蝠俠臉上的表情,對方面無表情,像一座冰雕。
但面無表情就已經說明了狂笑之蝠所言非虛。
“世界鑄造者是透過你在超時間流留下的痕跡所找到你的。”狂笑之蝠說道:“凡曾經歷過,必有痕跡。倘若反監視者出手幫助你,那麼他動手的痕跡在超時間流的宏觀視角下,就像是在沙子上倒出的水一樣明顯。”
“想讓世界鑄造者無法追蹤你,前提就是反監視者不再支援你,但你做不到。除非……”
“除非有一個蝙蝠俠,我指的是足夠強大的蝙蝠俠,願意讓你佔據他的身份。”
狂笑之蝠說道:“當然我知道你手頭還活捉了愚世之梟,但它不是蝙蝠俠也並沒有我強大,你可以拿它試一試能不能用它來闖過世界鑄造者的天羅地網。你大可一試,等試完了再來找我。”
愚蠢的狂笑,此時他其實並不清楚,他狂笑之蝠能夠透過反監視者遮掩,令蝙蝠俠之龍進入多元融匯,靠的並不是他狂笑之蝠,而是他狂笑之蝠背後的曼卓拉克。
狂笑之蝠誤以為愚梟不能成功的原因是他不是足夠強大的蝙蝠俠,他誤以為自己遠遠比愚梟更特殊……
關於更特殊確實是對的,但其他的都錯了。
狂笑很少會犯這樣的低階錯誤,他一向是收集情報的高手。而能夠騙過狂笑之蝠的人……
總而言之,現在狂笑之蝠正在老老實實的按照那個騙過他的人想要的方向行動。他說道:“我可以告訴你那個盜竊身份的方法。”
緊接著他快速的爆出了一個黑暗多元宇宙的座標,然後又爆出了那個宇宙地球上的精確經緯度。
然後他告訴陳韜:“那裡藏著一把我使用 x元素所鍛造的匕首。”
狂笑說道:“使用這把匕首割破目標的身體,然後招來反監視者。反監視者就能夠幫助你遮掩這一切。你將在一定的時間內,從超事件流的宏觀視角層面下完全頂替我的身份,完完全全的去除掉所有可能被世界鑄造者察覺到的反監視者氣息。”
從狂笑之蝠這裡看下來的邏輯沒有毛病,只有第六維度神明,才能夠對抗第六緯度神明。他為第六維度神明提供一下材料,然後對方再發揮一下自己的神力,一切都是那麼的合理。
狂笑之蝠畢竟不是第六維度神,他並不清楚對方能做到什麼或者不能做到什麼。
世界鑄造者將嬰兒多元宇宙和整個多元融匯經營的固若金湯,這是他花費了成百上千億年才能夠構築的堡壘。
反監視者只能憑藉蠻力強行破壞,然後潑灑墨水這樣的方式來攪局,想無聲無息的篡改對方的堡壘?
就像兩軍對陣,你用大炮把別人的坦克轟得粉碎那是有可能的,但控制別人的坦克炮管朝著自家陣地猛射?
這不可能,除非有內鬼。
但狂笑之蝠並不能明瞭其中的關係,基於這個情報誤差,這才導致了他被幕後之人所操縱的誤判。
總而言之,此時,陳韜站在原地沒有說話。
緊接著過一會兒,他抬起了頭。
然後狂笑意識到時間已經在他沒有意識到的情況下重啟過了,而蝙蝠俠之龍也確實嘗試過了幾次。
而答案則是……
“失敗。”
陳韜長出了口氣。
反監視者直接告訴他拿愚梟過來一點用都沒有,然後要求他去找狂笑之蝠。
陳韜不死心,他把可憐的愚梟折騰來折騰去,弄得要死要活的,最後還是不得不回來找狂笑。
陳韜很清楚,反監視者作為他背後的支持者發力了,狂笑之蝠的計劃不僅僅是他一個人的結果,反監視者一定參與其中。
這也對,憑藉狂笑一個人怎麼可能瞞過世界鑄造者,就算再神也不是這麼搞的。
陳韜意識到自己早該想到的,但他得了狂笑應激症,下意識的以為憑藉狂笑一個人就能做到這樣的事情。
但其實他心裡很清楚,一旦利用狂笑之蝠的身份,狂笑的遁逃就已成定局。
別說什麼狂笑逃不了這樣的鬼話,陳韜要是敢把他放出自己的金屬之靈空間,馬上狂笑就消失給陳韜看。
他用那受控制的曼卓拉克身體迫使陳韜無法殺死他,而用一個進入多元融匯的機會換取狂笑的逃跑,又是否划算?
“你打算怎麼幫助我?”
“我之前告訴過你了,很簡單。用刀劃開我的身體,取一點我的血。”
陳韜聽到狂笑之蝠說道:“承載我的身份,由我和初號燈俠帶領,潛伏進入……
多元融匯!”
……
……
……
一段時間之後。
剛剛從反監視者的王座離開的曼卓拉克出現在嬰兒多元宇宙當中。
他長長的出了口氣,緊接著他身上的那些紅色的顏色就開始淡化,獠牙也開始消失。
他重新從“曼卓拉克”變回了監視者,然後他微微拉開胸口,看到被他鎮壓的曼卓拉克面孔雙目緊閉。
“還是這麼拙劣,莫比烏斯。”他默默的想著。
然後他抬腳,走向世界鑄造者。
有些人以為監視者已經完全被曼卓拉克所控制。
有人認為監視者和曼卓拉克已經完全分裂成兩個人。
有人會以為監視者在曼卓拉克的攻勢下苦苦支撐。
但事實究竟如何……
只有監視者自己知道。
有的時候,創傷是弱點,但有的時候……
它也是武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