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韜站在窗前望著遠處飛鳥,海面波濤萬頃,江山如畫。
他張開雙手,猛地吸入一口帶著海風潮溼的空氣,如果陳韜可以的話,他甚至可以手搓出一片海洋,但真是奇怪,即使他這麼做了,這一切都沒有現在令他印象深刻。
陳韜轉頭看向阿爾弗雷德。
“阿爾弗雷德,我餓了,我們什麼時候吃飯?”
老管家高興的去做飯了,陳韜看著他的背影。
如果陳韜不希望讓阿爾弗瑞德知道些什麼事情,那麼老管家是不會知道的。
陳韜安慰了一會兒阿爾弗瑞德,他陪著阿爾弗雷德度過了長久的歲月。
然後他又穿越回更早的時期。
從布萊尼亞克第1次入侵的時代開始。
陳韜不再理會初號燈俠,他都已經從反監視者的身上學會了隨意從超時間流中逃脫,但去見阿爾弗雷德用不到這個。
我甚至都能夠回到昨天馬路沒修的那一天(超時間流旅行),區區從馬路這一頭走到另一端這樣的事(時間線旅行),對我來說還有難度麼?
從布萊尼亞克時代,一直到達克賽德時代,再到第1次見反監視者。
陳韜好像意識到了什麼,又好像什麼都沒意識到。
他的意識被自己剪去了一段,這並沒有讓他渾渾噩噩,但……
依然成功的讓他達成了和主宇宙蝙蝠俠一樣的效果。
但不管怎麼說,總而言之,他只是沉溺於這些裡,想要和初號燈俠一起在夢境裡溺死。
但很可惜,陳韜認識名為睡魔的夢境之神,倘若他向對方提出想在夢境裡窒息的願望,一定會被對方拒絕,這也許是悲哀所在。
他還幹了很多的事情,比如去接達米安放學,聽他說些少年泰坦的事……
他只是那麼做。
他想那麼做。
做些他沒做過的事情。
而在這漫長的時間之後……
“明天見。”陳韜說道。
在某一天下午,他伸了個懶腰,然後走到陽臺上,那些他用來保護阿爾弗瑞德的監視器和手段如常的運轉著。
只有陳韜才更瞭解自己,知道該怎麼瞞過當時自己的同時,和阿爾弗瑞德正常的生活。
他不需要睡覺,也睡不著覺。夜深人靜的時候,太容易心焦。因此按照正常的話,他會跳過睡覺的時間,然後在明天早上再見到阿爾弗瑞德。
但今天,他卻沒有像之前那樣成功離開。他的耳畔傳來阿爾弗雷德的聲音。
“布魯斯。”
“怎麼了?”
陳韜轉過頭去,他的臉上掛著笑容。
陳韜很久沒笑了,不是模仿狂笑的那種笑。
“不會有明天了,對嗎?”
然後他聽到阿爾弗雷德的聲音。
陳韜臉上的笑容消失了。
“什麼意思?”
“今天,已經發生過很多次了。”
陳韜聽到老管家說道。
“我知道你已經成了時間穿越者,長久以來,你想要彌補我,所以不斷的從未來到現在來和我見面。”
“但你並不會和我反覆共度同一天。”阿爾弗雷德說道:“你不幹這樣的事情。”
“你只是趁著現在時間線上的你不在的時候來找我,但你其實並不清楚這一天在我身上發生了什麼事情。”
“但是今天,當我在廚房裡調咖啡的時候我看到了你的眼神。”
“你早就知道我會用糖精來代替白砂糖,你也早就知道我會把糖精加多,導致味道微微發苦。”
“但你依然喝了下去,然後說出這真苦之類的話。”
“但你知道這一切,你只是在跟著這一切表演,裝作你不知道。你騙不了我,小布魯斯,告訴我,明天,發生了什麼。”
陳韜聽到老管家的聲音有些發抖。
“明天就是我的死期,對嗎?”
“我的生命將終結於明天,是不是?”
不,這不是你的死期,而是我的死期。
陳韜默然無語。老管家誤會了,陳韜透露給老管家的情報太少,長久以來他一直守口如瓶,這讓老管家產生了一種錯覺。
他已經是風燭殘年的老人,日子一天比一天少。
是什麼會讓他的小布魯斯放棄他繁忙的工作,轉而來選擇彌補沒有陪伴他的時光?
布萊尼亞克時期的老管家對此還僅僅只是猜測,但隨著時間的推移,當他從別人的口中聽到越來越多關於他的小布魯斯要面對的敵人的時候,他就已經逐漸確認了自己的猜想。
當然是自己的死亡。
他一定在某一天死了,而他悲傷的小布魯斯則打算回來再見見他,彌補一切。
但陳韜知道事實並非如此。
明天是陳韜見到初號燈俠的日子。
接下來的時間線是超時間流尚未成型的未來,他操控不了了。
他不是什麼懷念舊人的英雄,只不過是個逃跑的騎士而已。
他這麼想著,而與此同時,他的耳畔也響起了反監視者的聲音:
“該死的,算我求你了,別擺爛了行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