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自無盡家族的命運沒有無奈這種情緒。
但倘若他有的話,此刻一定會感到無奈。
他的花園已經常年無人履足,他揹負著沉重的書頁,被鐵鏈與其牢牢鎖住。
凡人們以為他是規則的制定者,但他只不過是個記錄者,甚至無法在事情未發生之前……
將所記錄下的轉述給別人看。
“我本該在事情結束之後來履行我的職責,但事實上……”
命運低下頭,他看到書頁之上,正寫著死亡女士對他說的話,而他抬起頭,書頁上所描述的事情則也正在他眼前發生著。
“唉,凡人們總是會為我的職責平添許多複雜的變化。”
命運低頭看了一下自己的命運之書,書上畫著的命運本人也同步低頭。
他翻過了自己手持的書頁,看到下一頁上畫著的自己,和自己本人同步開口說道:“好吧,具體是什麼複雜的變化?”
死亡女士說道:“按照慣例,我本來應該接收一大批角色,他們都是時候死了。根據我的推測,他們的死期大約就是現在。”
值得注意的是,儘管死亡說了“推測”。
但是死亡二姐並不決定任何生物的死期。
生物的死期是由他們自己決定的,但現在。一個從未見過的新情況出現在了死亡的面前:
“那些生物們選擇了死亡,但卻沒有死。”
這句話聽上去有點荒謬,完全可以等同於“我吃了桃子,但又沒有吃”之類的邏輯悖論。
死亡二姐說道:“我最討厭這種隨時會凝固又隨時重組的超時間流了……這給我的職責帶來了不知道多少麻煩。所以現在,給我啟迪吧,命運。這怪異的邏輯悖論,幕後究竟是什麼因果?我到底應該急匆匆的趕過去,還是沒必要白跑一趟?”
死亡說道:“自從地球15事情之後,我已經白跑了好多次了,我真的要生氣。”
死亡說著說著,臉就氣成了包子。
可儘管說著生氣之類的話,死亡卻又並沒有什麼真的惱怒的神色。
命運恍惚了一下,在他面前的死亡依然是那個端莊寧靜的少女。
無盡家族終究是概念的具象化,他們並沒有人類的喜怒哀樂,哪怕裝的有,哪怕有凡人認為他們溫柔,殘酷,冷漠,荒誕,這都只不過是對他們粗淺的理解。
世人對死亡有成百上千種看法,而每一種看法都是死亡的一面。
倘若你覺得死亡是個會對工作的時候白跑一趟而惱怒的少女,那麼死亡就是這樣的人,至少在你面前是這樣的人,亦或者是在她想的時候會變成這樣。
他們是隻可意會而不可言傳的概念神,不可以用常規對於生物的思考邏輯來推測他們。
“所有死去的生物都是主動選擇死亡的,他們不是被迫或者被任何生物殺死。”
命運說道:“只要他們沒有改變自己絕對選擇死亡的意志,那麼你的工作就依然還會在,你不會白跑一趟的。”
“原來是這樣,那我就放心了。”
死亡點點頭,她搖著自己的小黑洋傘,消失在了命運花園霧氣的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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