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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這次沒有出岔子,遠征艦隊在相同時刻也收到了中止行動的命令。
烏江號的艦橋上,遠征艦隊司令官沈長淵抬手看錶,現在早就過了八點半,距離九點僅差一分鐘。
一瞬間,觀通部門忙的雞飛狗跳。
情急之下,電報員把‘中止攻擊’的欄位拍發錯了,等發現後又急忙糾錯並重發。
根據行動計劃,艦載機編隊在集結完畢後嚴格按照規劃好的航線飛行,從西北方向突入海軍基地實施攻擊,預計在九點零五分左右飛臨聖地亞哥。
媽的!現在只能聽天由命了。
沈長淵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相同時分。
聖地亞哥南邊的一座小高地上,巨大的鋼絲網形狀的雷達天線正在緩緩旋轉。
一輛越野車緩緩駛來,一名二等兵拎著四個鋁飯盒下了車,走向不遠處的控制室。
他走進控制室,只見這兒的四名士兵還在興致勃勃的擺弄雷達裝置。
“嘿!”他揚了揚手中的鋁飯盒,招呼道:“兄弟們,你們的豐盛早飯,這都是‘大廚’的心意。”
scr-271預警雷達才設計定型幾個月而已,產量不多,至今才造了20~25套,全都優先部署到重要地點,太平洋艦隊的母港——聖地亞哥海軍基地自然不會例外。
大家對這玩意非常感興趣,樂此不疲的擺弄,在這個電視都還沒普及的年代,沒人能拒絕先進的示波器螢幕的誘惑。
“奇怪,這些波峰一直存在,我看是你給機器弄壞了,約翰遜,中尉會踹爛你的屁股的。”
“胡說!我完全按照手冊上的方法擰的旋鈕!”
幾名士兵很著急,顧不上吃早飯,最後決定迎著頭皮給上司打電話。
良久,電話那頭的傳來了中尉的聲音,聽聲音就能想象出他睡眼惺忪的樣子,肯定是在辦公室把腿擱在桌上睡回籠覺。
聽完彙報,他歪頭夾著話筒,伸手從桌上拿來值班備忘錄,隨意的看了兩眼。
他不以為意地回答道:“那些是來自夏威夷的b-17,陸軍的飛機,上面裝載著鍾國支援的反坦克炮,不用理會那些b-17機群。”
“明白!”
“聽著,雷達電子管的壽命很短,不要持續開機,我知道你們在偷玩!”
“是!長官!”
由於事態緊急,亞美利加陸軍需要儘可能多的反坦克武器,因為海運需要耗費幾個星期的時間,所以便分出了兩個中隊的b-17重型轟炸機,執行舊金山-夏威夷-中途島-東京的往返空運任務,每架b-17裝載兩門65毫米反坦克炮和200發穿甲彈,以最快速度搶運反坦克炮。
中尉壓根沒當回事,抬眼看了眼牆上的時鐘,就又閉眼睡回籠覺了。
然而中尉不知道的是,就在這時候,聖地亞哥西北方向四千多米的空中,密密麻麻上百架艦載機直撲海軍基地而來。
遠方陸地輪廓清晰可見,城鎮建築也逐漸顯形。
帶隊指揮官是海軍航空兵少校夏方智,他發現編隊遭遇的逆風比預料的更大些,比規劃的慢一些,大概遲到了三四分鐘才進入攻擊航線。
正當他準備下達作戰指示時,後座機槍手兼無線電員突然大叫道:“夏隊!艦隊命令我們立刻停止攻擊!”
“什麼?”夏方智努力扭頭問道。
“又來訊號了!等等!確實是叫停了行動!”
“搞什麼鬼?!”
夏方智左顧右盼,只見周圍盡是全副武裝的艦載機,東方升起的旭日灑出紅熱的晨光,魚雷轟炸機掛載的航空魚雷熠熠生輝,停泊於錨地和造船廠的航空母艦和戰列艦清晰可見。
他一邊用無線電喊道:“編隊返航!艦隊命令中止行動!”
此話一出,相鄰的艦載機駕駛位上,飛行員都紛紛側目看了過來,還以為聽錯了。
夏方智暗啐一聲,按下開火按鈕射出一串子彈,又用力扳開座艙蓋,舉起訊號槍發射了一發綠色訊號彈……
9時30分。
商克望著窗外,只見近千米開外,幾架艦載機正降落在元江號航空母艦上。
艦橋之中的氣氛格外肅穆,所有人的心中都壓著一塊石頭。
原本大家都打定了主意,結果突然變卦,這要是生米煮成熟飯可就尷尬了。
驀地,觀通部門所在的艙室傳出一陣熱烈的歡呼,周圍所有人的臉上都瞬間鬆弛下來了。
“司令!”那名上尉快步走來,欣然報告道:“遠征艦隊來電,放飛的第一波攻擊編隊準確收到了命令,在攻擊開始前全數返航。”
商克也鬆了口氣,感嘆道:“算是老天保佑了。”
鎮定自若的陳臨微微點頭,開口道:“我們是沒事了,你們陸軍的麻煩事還在後頭呢,接下來要去替亞美利加人擦屁股了。”
現在又拖延了幾天,保不齊不列顛和伊凡羅斯聯軍已經準備實施攻勢了,接下來航程還有一個星期,遠征軍先頭部隊抵達西海岸之後又要集結,萬里迢迢趕過去便要匆忙參戰,一點都不從容。
況且美軍的戰鬥力堪憂,今後還不知要折騰多久才能反攻收復失地,這期間必然要分散本國的精力。
可以說海軍方面現在看亞美利加方面十分不順眼。
“我還算樂觀,聯軍雖然看上去不斷增兵,但也差不多快到極限了。”商克正了正軍帽,叉著腰輕鬆道:“亞美利加那邊我打算幫辦幾個軍官速成班,他們太缺基層軍官了,把這個搞好,然後交個一百萬人傷亡的‘學費’差不多就會打仗了。”
“嗯?一百萬?”
“一百萬很多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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