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戰士都對她怒目而視。
一個小戰士忍不住上前說道:“要不是他,你能安安穩穩地睡到現在,說不定死的就是你了。”
唐雪華滿不在乎地說道:“你們的職責不就是保證人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嗎?”
“你……”小戰士要跟唐雪華理論,被胖營長阻止了。
“算了,別跟她一般見識。”
聽到這話,唐雪華不幹了,“你說的是什麼話?什麼叫不要跟我一般見識?”
胖營長懶得理她,轉身走出外面。
唐雪華生氣地跟溫志國抱怨。
陳媛媛默不作聲地打來一盆水,擰著毛巾擦拭戰士血跡斑斑的臉。
唐雪華在一旁嘲諷道:“陳媛媛你給一個死人洗臉幹什麼?”
“他生前最愛乾淨,他犧牲了,也要讓她乾乾淨淨的。”陳媛媛心情沉重地說道。
這是她第一次直面血與火,直面鬥爭的殘酷。
想不到一條鮮活的生命就這樣悄無聲息地消逝了。
想到這個小夥子昨天還對她說,退伍後要好好孝順他娘,他娘這輩子太苦了。
誰也想不到,他的母親再也聽不到孩子再喊她一聲娘了。
陳媛媛神色黯然。
其他戰士也過來幫忙,找來新軍裝給東犧牲的戰士換上。
陳媛媛輕輕地把他的眼睛合上,不知誰找來一面國旗給他蓋上。
大家的心情沉重無比,一陣痛苦的哀嚎聲打破了沉默。
“快點給他清洗乾淨,準備手術截肢。”醫生乾脆利落地吩咐道。
“醫生你讓我死,成了一個殘廢,我還活著幹什麼?啊……好痛……讓我死。”
陳媛媛已經工作了大半夜,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很疲憊。
幾個戰士不約而同地望向唐雪華。
唐雪華被望得莫名其妙,“你們趕快動手啊,望著我幹什麼?”
“難道想讓我給他清洗?”唐雪華不可思議地問道。
她一臉不忿說道:“從小到大,我還沒給誰洗過腳呢?”
“我來。”陳媛媛擼起袖子,就去打水。
受傷的小戰士不過十八九歲,痛苦地捶著腿,“你們讓我死了算了,成了廢人,我還有什麼指望?”
其他戰士把他按在床上,七嘴八舌地勸道:“你冷靜點。”
“別衝動,好死不如賴活著。”
……
陳媛媛抬著水進來,小心地剪開他的褲子,溫柔地對他說道:“截肢,你也不會成為廢人啊!你可以安假肢,裝上假肢,跟正常人沒有什麼區別。”
小戰士的注意力一下子被吸引了,“真的嗎?”
“真的。你看我什麼時候騙過人?”
“可以正常地行走,幹活,甚至參加訓練嗎?”
陳媛媛心中也沒底,她只是在國外的時候聽說過假肢,但這項技術到底有多成熟,她也很不瞭解。
但她卻一口肯定道:“正常行走,肯定沒有問題。重活肯定幹不了,但日常生活沒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