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那瓌又不單單是隻給高羽賞賜,楊鈞、斛律金也都有賞賜,更別提還有中軍和朝廷的人。阿那瓌確實是大出血,幾乎是將整個柔然王庭都壓榨乾淨了。
但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
他確實可以賴賬。
但高車人可還沒死心,柔然現在也虛弱的很,萬一高車又從其他地方借兵打過來,阿那瓌可擋不住,還是得派人去中原搬救兵。
所以……
阿那瓌可以先苦一苦歸降的草原部落,背上些許罵名,畢竟攜大勝之勢和鑄金人成功帶來的威望,可以壓制住手下的人。
但絕對不敢得罪大魏。
“不過,阿那瓌把柔然的家底幾乎都搬空了,若是遭遇天災活不下去呢?況且他還要兌現給其他部落的紅利吧?”
就草原民族的尿性。
活不下去肯定要南下開搶,這是必然的。
為了活命哪還有這麼多顧慮?
“嘖嘖,不會明年這個時候,我就會接到軍令北上迎擊柔然吧?”
想到此處,高羽自己都有些繃不住。
不過倒也正常。
沒有永恆的朋友,只有永恆的利益,眼下利益一致彼此成朋友,利益不一致的時候就再說咯。
………………
“不知莫賀咄他們到底何日歸來?”
高歡的府邸中。
依舊是例行舉辦宴會,司馬子如、侯景等人一個都不少,全員到場。
“我聽軍市的商人說,莫賀咄現在可是名震草原!草原部落全部尊稱其為‘無雙鬼神’。”
侯景十分羨慕。
想當年他手把手教高羽騎馬,還想手把手教高羽玩女人。
這才短短几年的時間?高羽已經化身‘地震王’,去哪就要震動哪裡。
先是名震六鎮,又名震洛京,現在又一戰名震草原!可他呢?兜兜轉轉還是靠著婁昭君出錢,給他謀了個外兵史的差事。
“我也聽聞此事,據說是……二郎帶著麾下幾十具甲鐵騎就沖垮了高車十萬騎兵的軍陣。”
“便是霸王在世,也不過如此了吧?”
司馬子如哪怕是眼下才談及此事,依舊難以置信。
實在是匪夷所思。
“待到二郎歸來時,我定要與其一見!”
蔡俊跟著開口。
他是侯景介紹給高歡認識的,也算是一個豪傑,還沒有跟高羽見過面呢。
高歡舉辦宴會本就是為了拓展人脈,廣交豪傑,到處為自己結個善緣。
每個人背後都有自己的關係網,指不定哪天自己就能用得上。
主位上的高歡,亦是心驚。
他也早就知道高羽的武力非凡,上了戰場肯定也是一員猛將。
但之前也只是心裡面有個預期。
真得知高羽在戰場上做出古之霸王那般逆天的壯舉,還是會讓他驚訝不已。
“若真天下大亂,以二郎之勇武與名望,或許……我等真能成事?”
高歡儘管內心激動,但面上還是極為剋制。
他舉起酒杯。
“來!為二郎揚名,共飲一杯!”
“善!”
宴會結束後。
高歡送走賓客,回到內院。
婁昭君最近十分嗜睡,周邊的人都猜測是不是又有喜,高歡打算過幾日找醫工過來診斷一下。
聽到高歡的腳步聲,睡眠很淺的婁昭君立馬驚醒。
“夫君,可是二郎回來了?”
高歡搖搖頭,“楊將軍的親衛倒是先行回來,大軍估摸著還要數日才能到懷朔。”
“能平安歸來便好,聽聞二郎此番在草原揚名?”
這陣子她身體不適,便很少出去活動,訊息也不怎麼靈通。
高歡便將聽來的訊息說給婁昭君聽。
婁昭君亦是無比心驚,進而提議道。
“二郎眼下名望如此大……是不是該為其準備婚事?尋一望族之女,亦能為二郎助力。”
“二郎心思縝密,自有打算,由他自己去吧。”
………………
又過數日。
大軍總算是趕在十月中之前,回到了懷朔。
中軍被安排在城外安營。
元孚等人卻被楊鈞邀請到城內,楊鈞要舉辦一場宴會為其送行。
此番護送阿那瓌回王庭成功,擊敗高車人,揚大魏國威,亦是大功一件,自然得討好一下總攬本次一切事宜的元孚。
最終能有多少功勞落在楊鈞的頭上,不還得是看元孚怎麼向朝廷稟報麼?
楊鈞也知道馬上要入冬,元孚急著趕回洛陽,因此也沒有磨蹭,提前遣親衛回懷朔就是為了宴會做準備。
“楊將軍請放心,老夫自會如實向朝廷稟報,此番能順利護送蠕蠕王迴歸王庭,諸君皆是功不可沒!”
元孚沒什麼野心。
從來都沒有私底下跟高羽見過面,便證明他壓根就沒有想要拉攏的想法。
但凡有一點點野心,遇到高羽這樣的少年英傑。
不說明著拉攏,但肯定也會如崔光他們那樣,熱情對待,結個善緣。
高羽倒也不覺得奇怪。
老老實實的當個宗王,享受榮華富貴也沒什麼不好,畢竟對生活在洛陽繁華之地的宗王而言,根本體會不到民間疾苦,自然也感受不到大魏這艘船即將要面臨多大的驚濤駭浪!
宴會完之後。
高羽邀請厙狄乾和達奚武二人在自己府上休息了一晚。
第二天便大清早的便出城相送。
“送君千里終須一別,此去山高路遠,不知下次見面又要等到幾時,二位,珍重!”
達奚武和厙狄幹抱拳回禮。
“二郎,珍重!”
而臨走時,達奚武卻神秘一笑賣了個關子。
“或許很快便能相見,二郎且等著,朝廷定有重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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