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昊心頭一凜,但面上依舊平靜,微微頷首後,跟隨侍從步入一條幽深通道。
腳步聲在石階上回響,越往下走,空氣越發陰冷潮溼,連呼吸都彷彿凝結成霜。
終於,前方出現一道厚重石門,開啟之後,是一間封閉的密室。
室內中央,靜靜地擺放著一具冰棺。
寒氣從棺中溢位,撲在臉上如同利刃劃過,令人不由自主地瑟縮。
白昊的腳步頓住了。
他目光一凝,心跳陡然加快。
透過冰棺透明的蓋板,隱約可見棺中之人面容清晰,赫然竟是——當年失蹤的“九曜堂”大長老白天賜……
白昊瞳孔一縮,胸口彷彿被什麼狠狠擊中一般,呼吸都變得重了起來。
這一刻,他意識到,自己即將揭開的,不只是家族滅門案的真相,還有可能涉及整個醫道世界的黑暗一角。
而這一切,才剛剛開始。
密室內空氣彷彿凝固,白昊站在冰棺前,目光死死盯著那張熟悉而陌生的面容——白天賜,九曜堂大長老,亦是他父親白守正的親兄長。
當年家族覆滅之時,此人便已傳聞死於毒瘴之中,如今卻以這般方式重現眼前。
“你終於來了。”玄真子的聲音從身後傳來,語氣中透出一絲難以捉摸的情緒,不再是往日那副溫和沉穩的模樣。
“等這一天……很久了吧?”
白昊猛地轉身,心中警鈴大作。
“你知道些什麼?”他沉聲問道,右手悄然滑入袖中,觸碰到那枚細如髮絲的銀針,隨時準備應對突發狀況。
“別再兜圈子了,說清楚。”
玄真子沒有回答,只是靜靜地看著他,眼神複雜,似悲憫,又似……等待。
就在這時,空氣中忽然響起一道細微破風之聲!
寒光一閃,一道黑影如鬼魅般破窗而入,動作快若驚鴻,雙刃短匕在昏暗中泛著幽冷之光,直取白昊咽喉與心口!
“哼,果然是你。”白昊瞳孔驟縮,幾乎瞬間認出了來人。
這正是昨晚簡訊威脅他的神秘殺手——黑日組織的,“影使”。
電光火石之間,白昊來不及多想,迅速後撤一步,袖中銀針脫手而出,精準刺入地面兩側,激發體內殘存“淬體液”之力,強行提升氣血執行速度,腳下一蹬,險之又險地避開要害。
影使攻勢迅猛,身形靈動至極,一招未果,第二招已至,刀鋒橫掃腰間,逼得白昊翻滾躲避,肩胛處仍被擦出一道血痕。
劇痛襲來,白昊咬牙忍住,心中冷靜分析:——玄階初期,身法詭異,擅長近身突襲,是標準刺客型異能者。
他雖修習了“靈針術”,但畢竟戰鬥經驗尚淺,對上這種級別的對手,只能靠技巧與意志硬撐。
“不能再拖!”白昊低喝一聲,猛然催動內勁,調動經絡氣機,施展“氣針封絡”。
數根銀針激射而出,化作一道弧線,在空中劃出奇異軌跡,直擊影使四肢要穴!
影使冷笑一聲,身形如蛇般扭動,輕鬆避過三針,卻未料最後一針竟突然改變方向,精準刺入其手腕三焦經脈,令其右臂一麻,短匕脫手墜地。
白昊抓住機會,再補一針,封住對方足太陽膀胱經,逼得影使踉蹌後退。
“雕蟲小技。”影使冷哼一聲,話音未落,他猛地甩出一枚黑色煙霧彈,整個密室頓時被濃烈黑霧吞沒。
白昊立刻屏住呼吸,閃身躍至角落,緊貼牆壁,耳聽六路,心神全開。
幾秒後,確認黑影已然離去。
他緩了口氣,心跳仍未平復,剛欲開口質問玄真子,卻發現對方早已走到冰棺旁,神色複雜地望著棺中之人。
“你到底是誰的人?”白昊聲音冰冷,帶著壓抑的怒意與警惕。
玄真子緩緩回頭,沉默片刻,然後伸出手,遞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條。
白昊遲疑了一瞬,接過展開,只見上面赫然寫著一行字:
“九曜堂未亡,白家仍有其餘血脈在外。”
他瞳孔驟縮,心臟如同被重錘猛擊。
“什麼意思?你說清楚!”他低吼,聲音顫抖,帶著不可抑制的憤怒與震驚。